第六十五章 没有代价的仪式（1/6）

邓布利多给了里德尔一个地址，上面写着尼可·勒梅如今的居所。

他住在英国西南部的德文郡里，一个人烟不算稀少的花园里。在房子的附近，牧羊人牵着牧羊犬匆匆路过。

和想象中的老古物不同，尼可·勒梅的居所干净崭新，门口的信箱上方有一个可爱的猫头鹰木雕。

里德尔将夜骐留在了花园的门口。

夜骐蹭了蹭里德尔的脸颊，粗糙的皮肤硌疼了里德尔。

他摸了摸夜骐的脑袋，思考着什么时候去神奇动物商店买一点夜骐护肤油，没有羽毛的夜骐在苏格兰的冬天很难熬。

“汪汪——！”

一只黄色的大狗叫了两声，在花园里开心地跳着，看到里德尔的出现，它叫了两声。

它凑到里德尔的面前，闻了闻他的手提箱。

“想要肉吗？”里德尔从箱子里拿出一条新鲜的鹿肉，放在了大狗的面前。但它只嗅了一下，没有吃。

大狗活泼地跳到了木制的屋子门前。一只布满皱纹的手从门里伸了出来，亲切地摸了摸黄色大狗的脑袋。

“好卡卡，是有客人来了吗？”

“汪——！”

“上午好，尼可·勒梅先生，我受邓布利多校长的委托前来找你商量一件事。”里德尔脱下帽子向他行了个礼。

“哦，我知道。”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先生比想象中更好说话，“进来坐吧。”

里德尔进入了尼可·勒梅的屋子，一股灰尘扑面而来，看起来像是许久没有人清理了。

“事实上，我已经完全知道了阿不思想让你来做什么，但我不可能同意摧毁魔法石。”尼可·勒梅几乎是开门见山地说。

他每次开口时，脸上苍老的褶皱会牵连彼此，让他看起来有些可怖。但他似乎对此习以为常：

“想想吧，汤姆。失去了魔法石，不光我会死亡，我的妻子，我的狗，他们都会从这个世界上离开。你怎么忍心呢？”

“您是说，门口的‘卡卡’也是？”里德尔想起了那条看起来很有活力的黄色大狗。

尼可·勒梅嘴角的皱纹微微向上扬起：“当然，这是他陪伴我的第653个年头了。在十二岁那年，他出现在了我的生命中。在我父母离开后，他陪伴我至今，当然，还有我的妻子。”

“看起来，我确实没有任何理由说服您放弃。”里德尔叹息，“但您也明白，一旦魔法石落入黑魔王的手中，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那是邓布利多该考虑的事，不是吗？”尼可·勒梅将一块黄油饼干浸到热茶里，“我只是一个六百多岁的老头子。”

里德尔点头：“我明白了，那可以问问您妻子的意见吗？”

尼可·勒梅的表情几乎被岁月的痕迹完全掩盖了，但他的语气听起来不大高兴：“她生病了，请不要打扰她。”

“抱歉，我不清楚这个。事实上，我也只是来......”

里德尔的话被尼可·勒梅打断：“哦，孩子。我不明白阿不思为什么让你来，但你正是那个没有理由劝我放弃的人。”

里德尔愣住了。

是的，他也是一个死亡的逃犯，甚至是复活的亡灵。

他不清楚是邓布利多校长把自己的事告诉了尼可·勒梅，还是这位活了几个世纪的博学巫师看穿了什么。

“抱歉，那来聊点别的好吗？我不会再劝您了。”里德尔说。

这句话让尼可·勒梅满意地点了下头：“当然。阿不思是我的老朋友，你有什么想知道的，我愿意为你解答。”

“您能看出我的来历？”里德尔直截了当地问。

这是一个试探。他想知道，尼可·勒梅对自己，对复活有多少了解。

“当然。”

老人笑了一下，端起热茶饮了一口，黄油饼干已经融化在了茶里：

“你身上有着和魔法石相似的气息，我不清楚阿不思是不是也发现了这一点。”

“我？”里德尔很确信自己的身体只是一具普通的麻瓜。

“你看起来对抵抗死亡的手段毫无了解，而我恰巧知道一些。”尼可·勒梅轻轻挥动放在手边的魔杖，一个古老的羊皮纸笔记本飞到了他的手边。

“自从人类产生智慧后，尝试‘复活’的举动数不胜数，总是有一些幸运儿摸到了门槛。

最常见的是一种邪恶的古老魔法——这种仪式需要父亲的骨，仇人的血，仆人的肉。”

尼可勒梅手中的笔记自己翻动着自己。

“在东方，有人曾试图穿过分割生死之河，去到死亡的彼岸唤回逝者。”

“而记载最少的一种......”

说到这里，尼可·勒梅浑浊灰暗的眼睛紧紧盯着里德尔：“这是一种没有人成功过的仪式，不知为何却一直流传了下来。”

“这听起来确实有些不可思议。”里德尔注意到了尼可·勒梅的眼神有一种不可逆转的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