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南下（1/1）

许穆沫只微抬眼皮。

“常公子很喜欢探听闺房之乐？”她这话一出吓得外头的车夫手一抖，马不受控制起来，马车也随之晃动。

涂奕泽偷偷瞥向许穆沫，似乎是在认真思考她是否真像常亭说的那样，毕竟她是个令人捉摸不透的女子。

淡定斟茶的常亭只端着杯子的手微抖，面上依旧自如。但他润玉的耳垂却红成了一片。

“许二姑娘还真是与众不同……”他摩挲着杯口，声音细弱蚊蝇仿佛这话是他在自言自语。

耳边传来大门的响声，这应该是他们已经到了。

入府就见几位洒扫的丫头朝他们行礼，穿过堆砌而成的假山和由植被围成的池塘。刚踏进常亭的院子仰头就看见只灰黑的狸猫懒洋洋的躺在树上，此刻刚过正午不久外面也还算是暖和的。

小猫见来人乖乖溜下树，直直往常亭腿上钻，可爱极了，他熟练的为它顺毛好一副美妙的场景。

他就那么带着猫进了房。这次房中除了瑟奇就只剩他们三人，很快瑟奇将人带至书房便也识趣的退下了。

常亭用手拨动车轮毂移动至书桌边，他撑着桌子勉强站起身，瞧他翻动桌面上杂乱的书籍，很快讲一本账本摊开丢在二人面前。

“你可是想讨个官职？”他继而又转头对许穆沫道:“你可是想与我退婚？”

面前二人沉默不语，拿起桌上的账本瞧了瞧。他则继续道：“你二人之事我都可以帮着解决，这账本上记录着这些官员近年来向江南地区捐赠的银两，促进江南地区的开发。此次我知晓你们也想调查冬疫背后的真相，所以还劳烦你们替我亲自去一趟，看看这江南地区到底有没有拿到这笔资金。”

许穆沫手中翻动着账本，低垂着眼蹙眉。

“那你打算如何向许尚书交代呢？”她将账本倒扣在桌上，手撑着桌子与他对视。

他眉眼之间一片冰凉淡然道：“就说你未来我府，不见了、失踪了还不行。到时候立了功谁还敢治你的罪。”

涂奕泽将桌上的书籍全部推翻，敛着眼眸看他。

“你如何就觉得我们一定会答应，这给我官职不是陛下御赐的吗？你区区一个时代经商之家的庶子到底靠什么手段拿来的这些账本？”

一大堆的书“噗噗噜噜”落在第上，其中几本还砸过他的头掉下来，他也不恼。

“你也说了不是，我家世世代代经商，现在连那些朝廷命官都能轻而易举逃税，我为何不能拿到这账本，你可听过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

涂奕泽半信半疑，但眼下也只有这种方法能最快达到他的目的，何况这常亭也必不可能是那么简单。

“若我答应你需要替你具体做什么？”

他像是得偿所愿，可在这时许穆沫却突然开口:“这是你们之间的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并非不愿帮忙只是不愿牵扯到这朝堂之事。”

常亭看着她讥讽的笑道：“许二姑娘当真无所追求？就想靠着倚仗别人过活？许二姑娘怕不是忘了皇权如血，你若不争必被他人舔舐干净。这差事亦是皇权。”

许穆沫不为所动，拾起方才被涂奕泽打落的账本轻轻放置桌面。

“常公子，我不同于你们，只是想平淡过完此生。”她欲转身离开，任常亭如何劝都没用。

“你可知你母亲就是同你一样不争不抢才惨死！”他似是揭开了她内心深处的伤疤。

许穆沫微愣，回过神来才问道:“你认识她？你究竟还知道些什么？我答应你不是被你说服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常亭病态般的拍手笑着，他转身从书柜中拿出个卷轴，卷轴摊开是一幅诺大的地图。

“这是江南地区的地形图，你们从京城出发中间途经十四个村县，两个州，四个郡。你们路经这些地方记录当地居民的生活和发展状况，到时候会有人与你们接应。找到证据带回来，莫要暴露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