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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都没有见到！”

她的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明明知道自己不是她亲生的，取代了她儿子的位置，却依旧温柔，尽自己所能地给予她温暖的童年。

“我很想你死在外面，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毕竟亲眼见着，总是不舍得你那么像她的眼睛闭上。”爱丽丝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像是多年心中的脓疮被剜出，鲜血淋漓，却不用再受折磨，“你从前问过我，为什么家主突然对你好起来了，当然是因为你的眼睛越长大越像她，他说不定巴不得你生个女儿，长得像奶奶。”

她说得痛快，情绪宣泄，大喜大悲，看着她的艾尔却一直无动于衷。

他忽然想，多可笑啊，他在爱丽丝的几句话间，就变成被母亲深爱着的小孩。

男人没头没尾地问道：“今天是你的生日？”

她冷漠：“是你的生日。”

家主懒得编一个生日，干脆他们用同一个。

艾尔并不在意，突兀地说起另一件很久以前的事：“花园里有个小美人鱼喷泉，是有一年生日，大小姐给你建的，落成在你生日的前一天。你生日凌晨的时候，我太饿了，偷偷跑出去找东西吃，在喷泉前碰见了大小姐。”

他们小的时候，大小姐只被称作大小姐，没有名字，可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个温柔善良的人，只要她愿意说一句话，家主就会让他们出去玩或者免了责罚，她天然地被喜欢，其中自然也包括艾尔。

他那时候还小，孩子模样，分不清性别，佣人有时候会窃窃议论，这孩子长得有些像大小姐，特别是某个角度，后来这种人就在庄园里消失了，这种论调也不再出现。

那天的喷泉围了一圈糖果巧克力，等到天微亮时，厨师会送来蛋糕，举行盛大的生日宴会，给爱丽丝庆生。

十二岁的艾尔站在喷泉边，他看着那个美丽得像是天使的金发碧眼的女人，那时候的他并不明白相像是什么意思，他只是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声妈妈，问她可不可以拿一个巧克力。

时隔多年，艾尔已经忘记了为什么要喊妈妈，但还记得那种饥肠辘辘的滋味。

大小姐极其激烈地斥责他，让他注意言辞，又说不能拿任何东西。

那种滋味，真的非常难过。

以至于难过了那么久，此刻见爱丽丝那么愤懑，只觉得有些疲倦。

爱丽丝听他不带感情、轻描淡写地说这些，愣了愣，辩解道：“如果她认了你，我就会没命。”

“不管怎么说，一次斥责，值得你在她死前那么狠心，让她死不瞑目吗？”

艾尔短促地笑了一声，像是觉得爱丽丝很可笑：“我这么冷漠自私的人，怎么会因为一个从未表现过爱我的人心怀愧疚？”

这彻底激怒了爱丽丝，她转着手腕想从麻绳里逃脱，磨得血肉模糊：“是啊，你这么冷漠自私，怎么配有人爱你？”

“你永远都什么都不用付出，就会有人爱你，大小姐是这样，那个秋小姐也是，受了那么多委屈还不愿意离开。”她幸灾乐祸地笑着，“但现在不一样了吧，她为了那块破布连命都不要了，那朵花没了，她也不要你了吧。”

与之截然相反的是艾尔的平心静气。

“为了这世界上没人爱我，你养大的狗也可以牺牲？”

爱丽丝陡然沉默下来，闭上了血液浸染的眼，像是吹得巨大的气球被针扎穿，因为挑的位置太好了，整个气球被串在针上，没有漏气，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漏气，于是只能一动不动。

艾尔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事不关己地像是客人：“你曾想杀我一次，刚刚也救了我一次，缘由如何我不关心，我和你的恩怨一笔勾销，从今以后只是陌路人。”

他说罢便轻描淡写地转身离开，孑然一身。

像是不曾爱人也不曾被爱。

今日生5

仓库位置在郊外，艾尔看到不专业的绑匪流着哈喇子打瞌睡，鼾声绵长，他随手拿了一支烟，顺走了打火机。

远方有车队经过的轮胎声，和逐渐变亮的灯光，他摸了摸口袋，手机不在身上。

路易斯带着人冲进来，就看见身高腿长的男人夹着一支烟，火机燃烧的火焰在黑夜中寂寥而冷清，轮廓是蓝的，深夜的露水沾湿衬衫，柔顺地贴在他的肌肉上，显出轮廓，来自黑夜的鬼魅一样。

“老大，你没事啊！”

艾尔手上的表已经被绑匪摘掉了，看不了时间，他打量着月亮，如此相似。

和他第一次见到秋椿的那晚。

差不多的仓库，同一轮月亮，穿着素色长裙的少女姿态轻盈，好似天使降临人间，问他能不能自己走。

他压下心中的情绪，看向路易斯：“今天效率很高。”

路易斯神色颇古怪，顿了两秒，便飞快地说：“我找您时，定位您的车在酒吧，找过去发现您的手机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