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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奇，是什么人能让驸马你，用自己的亲事去保江舒萍？”

第038章、宣战

明眸里映射着天边的赭红，寡冷声线似冬日清泉。

极大的反差感落在那副肖似露水的容颜，有一种另类的靡丽。

似锐利刺人的烈焰蔷薇，又自内而外弥散着薄霜的凛冽。

黛眉下，琥珀色瞳眸里映着秦霄的影子，像是要将他刻进眼里，刻进心里，深深的吸附至血液骨髓的深处。

桃花眸的错觉就是端持着冷淡清寒的颜色，落到他人眼里，仍是副深情无辜的笑模样。

秦霄自晓得阿珺没有在对他笑，他不甚在意。

“玉娘，这件事我暂时无可奉告。”

“但我向你保证，我从未站到过你的对立面，你可以无所保留的相信我。”

“我会帮你，但我希望你不要再向江舒萍动手。”

“你这样，我很难做。”

双手落在她的肩胛骨，他将她转至与他对视。

极黑的瞳仁撞入眼底，既真诚又温柔。

阿珺不得不承认，她的驸马很擅于哄女人。

饶是这样无理又可笑的措辞从他的嘴里出来，也凭空加持了一丝情话的暧昧。

只是可惜这样的手段只适合蛊惑那些养深闺里未曾见过世道险恶的少女，而她，早已经过了年岁。

情爱的滋味阿珺是享受的，但绝不会因为这份滋味就昏头拿江山来作赌注。

凝着秦霄深邃温润的眉眼，阿珺忍不住再次发了笑，“秦霄，你拿我当做傻子来哄么？”

“掰扯来掰扯去，掰扯了这么些，你一句交代也没有，偏还要我信任你？”

“你仍旧是百般袒护江舒萍，袒护那个害死我外祖一家的贱妇，你却还要我信任你？”

“你想要我怎么信任你？”

“被你和那个千人骑的婊子抹了脖子还信任你么？”

冷言冷语，字字句句的都是些污言秽语。

这是阿珺对江舒萍最中肯的评价，也是她刻意膈应秦霄的反骨行为。

她的驸马，纨绔愚钝，懦弱无能，却最是厌恶后宅女子张嘴就是贱妇婊子诸如此类的词汇。

她相信，哪怕秦霄过去的愚钝与懦弱是伪装，但细枝末节的习惯与偏好却骗不了人。

故而，污言秽语，最能引起他的厌恶。

也是最能让他尽快结束话题，不再纠缠的捷径。

脑袋里思衬着，阿珺又扬起唇，挑衅的看着他，看着他辨不出情绪的温润眼眸，吃吃的笑了，“对了，你或许还不知道罢。你的未婚妻，名冠长安城的才女，长安第一美人江舒萍，她其实不过是崔雁君手底下的一个人尽可夫的婊子。”

“她与青楼妓子的区别就在于，妓子是为生活所迫，而她江舒萍，是自愿的，她就享受被男人追捧。我若没有记错，就连孟相家的长子也是她的恩客。”

“你若与她成了婚啊，说不得连孩子是谁都弄不清楚。”

这话，阿珺可没冤枉江舒萍。

当年江舒萍尚为萧家妇的时候便行为不端，阿珺还以为她只是不喜欢季表兄，直至后来发生许多事情。

她才发现，这江舒萍就是个婊子。

且还是个无知愚蠢，被卖了还自以为风光无限的婊子。

那些士族子弟，官宦贵族拿她当做青楼花魁般，她还乐在其中。崔雁君对她所谓宠爱也不过是想令她心甘情愿出卖身体去为自己谋利……

但江舒萍从没有这样认为过，她只觉着崔雁君宠爱她，必定是因她有过人之处。

或者，江舒萍出卖身体这回事也能算是过人之处罢。

阿珺不理解，也不想理解。

但她可以肯定，这些话足以狠狠恶心秦霄一番。

果然，语落时，阿珺看到秦霄眉头逐渐拧成了一团。

他的手仍旧按在她的肩胛，指间微颤动了下，弥散着余温加重了力道。

他垂眸，不瞬看着她，轻咳了声，欲言又止。

“玉娘，你别再说了……”

“你再说下去，恐怕对你不太好……”

对她不太好？

脏的又不是她。

主动去做妓子的又不是她。

到时候弄不清孩子的更不是她。

对她能有什么不好。

呵，她的驸马，这怕是经受不住打击，脑子给气糊涂了。

很好，他给气着了，她便满意了。

“怎么？这就难听了？”

“本宫还有更难听的……”

阿珺挑眉，看着秦霄愈发难看的脸色，心中一阵快意，索性愈发变本加厉，抬高了声调，笑盈盈又道，“你可晓得，那江舒萍可是连庆王也伺候过的，庆王是什么个货色，连庶子妻室的抢的老淫棍，早些年还在这上头得过病，玩儿得花着呢，你可当心些罢，小心让江舒萍给你也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