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旧疾复发（1/1）

从修泓寺回来，苏婍萝歇了不到半日，就听到莳雀嚷嚷：“公子，姑娘，不好了，杨姨娘把老祖宗气晕了！”当时苏尚越正好来绮湘阁想晌午陪着一起用膳，二人慌慌张张就往寿玺阁赶。

……

大老远就听见嘈杂的哭闹声，进了寿玺阁的院子才热闹。杨氏堵着门骂的正欢，裴氏手底下的两个婢女，一个被甩坐在地上起不来，剩下一个愣是扯不住。杨氏挣扎着砸得槅扇砰砰响，苏尚越见状直接让后头气喘吁吁撵来的莳雀掉头去找家丁。

说话声落在杨氏耳里，她猛地转身撞开拉着她的婢女，狰狞着脸要朝苏婍萝冲来，吓得苏婍萝一缩脖子拉着苏尚越的袖子躲在他身后。

槅扇遽然被打开，裴氏站在门槛里面色冷峻，对着回过头的杨氏大斥：“闭嘴！”

杨氏霎时急了眼，咬牙切齿开始攻击裴氏，裴氏不为所动，待杨氏走近了一巴掌落在人脸上，杨氏嘴角当时就冒了血，她面容扭曲地捂着脸颊，把牙咬的吱吱响，伸着带长指甲的手向裴氏面门挠去。而裴氏眼疾身快抬脚踢在杨氏小腿上，杨氏一个踉跄差点磕在木格子上，还想反击却被赶来的家丁拉住。

裴氏拿出帕子擦过手，警告道：“你给我安分点。”话罢转身进屋。苏尚越将苏婍萝护在臂弯里经过张牙舞爪的杨氏，紧跟着进了屋子。

门槛附近的茶盏碎片还没来得及收拾，苏有曈六神无主跪在一边，不错眼的望着内间的拔步床。再往里走，是穿深灰直身的老医师在高案处来回踱步，嘴里说着一些部位，他眉头紧锁，满面不安，汗滴顺着额头淌下来打湿鬓角。

苏婍萝绕过插屏，归雪涤着白帕子拧干了递给裴氏，两个人来回倒着帕子给老夫人擦拭，而许氏则听着外头喊的位置给老夫人拿捏穴道。苏婍萝心里又慌又怕，走上前轻唤，可是躺在床上的人一点反应也没有。一霎一瞬，屋里气氛扼得人喘不过气。

“药来了。”

打外间进来个婢女端着一茶盅黑色的汤汁，此时就苏婍萝闲着，她伸手去端却被裴氏截了。

“我来喂，萝姐儿去劝曈姐儿。”

苏婍萝自知帮不上忙，应声腾了地方。

苏尚越和医师在低声商榷，苏婍萝听不清楚，看二人面色估计情况不妙，她惴惴不安的来到苏有曈面前，蹲下与人平视，没成想她还没说话，苏有瞳先开了腔。

“七姑娘，我代母亲向你道歉。”

苏婍萝稍顿，压着声音摆手道：“杨姨娘想置我于死地……我不会原谅她。可曈姐姐是曈姐姐，和杨姨娘不一样。”她伸出手，想拉苏有曈起来。“曈姐姐起来吧……还像以前那样……”

“萝妹妹这样想我，我很感激，但不用劝我了，我知母亲错太过，我是她的女儿，祖母不醒，我又有什么脸起来呢……”

苏婍萝还想说些什么，槅扇轻响，苏鹊檀，苏桥榅和苏骍尧走进来。

“檀姐姐，二哥哥。”她站起身唤过人，苏骍尧和她大哥同岁，就职翰林院，平日里不常见，今日或值休沐，才得见。

苏骍尧闻声点头，柔声说道：“七妹妹，我来吧。”

苏婍萝点头，二房除了苏焜尧那个小混蛋，其他人算不上要好但是是很和气的。他们说话大抵也比自己能说到点上，于是心跳如雷的坐在绣墩上等候，此时六魂无主，脑袋空空，只能瞪着眼发愣。

还好药下肚半个时辰，连擦带捏的是把老夫人折腾醒了，只是老夫人嗓子眼里咯痰，咕噜咕噜说不清楚话。

苏衡先前奉诏进宫，现下终于回来了，见老母亲虚弱的窝在榻上，急得团团转。老医师见状颤颤巍巍写下方子，拱手推辞道：“老夫人急气攻心，冲至全身，肺为娇脏，且老夫人素有旧疾，自然牵动伤肺，旧疾复发，况老夫人年事已高，体虚体寒，而形寒饮冷则伤肺，更是雪上加霜。长此以往就怕咳吐痰血, 形体消瘦，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胸中气满，喘息不便，疼痛引胸背，而变为肺积。老夫医术不精，力所不及，只能开出养肺方子却不能触动旧疾之根本，还请国公爷寻另寻高明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