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新年伊始（1/2）

大年初一，皇帝并皇后，三个皇子，一行人去阊州祈福，出乎意料还捎带上了楚阁老之女楚珞颐，众人引起纷纷猜测这是太子妃的位子有主了。

消息一出，可谓惊声一片，将来的国君要娶权臣之女，那么外戚掌权的潜在危险便大大上涨，但谁又有那么大的胆子去弹劾楚敬定呢，一时间，错综复杂的朝廷竟安静下来，不晓得这样明显的利弊延帝为何视而不见，各家各派都选择静观其变。

然而此事未平，延帝又准了楚敬定留京，至于留到什么时候，是否有望迁回倒是个未知数，不过，不管家在哪儿，楚敬定在云京，本身就是个威胁。

……

大年初二，去阊州祈福的路上。

江郴坐在马车内，低着头，一副畏缩模样；江枫不用说，他连江凛都不放在眼里，一个人倚着车壁，满脸戾气；江凛还是老样子，满脸不知所措，路远神乏，没有好法子拉近与江枫的距离，只能将目标对准江郴。但两人又无话可讲。聊国家政事吧，貌似不合适，毕竟三人的身份还是有那么些差别；聊家长里短吧，貌似渊源更深了，于是扯了几句之后，江凛便不停吃茶，吃茶，马车内时不时有瓷器碰擦的声音响起。

江郴应付几句，见江凛不再找话说，路远神乏，便假寐思考。

原先大骕建国时的都城并不在居中的云京，而是在偏北的云梁，而阊州在云梁北。

阊州有一阳诸山，历朝历代为文人墨客提颂，因山高山险，山顶常年积雪，又有“天柱”“北方尽头”的传说，被冠以“仙人顶”的名号。开国的太祖皇发迹于此，由于阊州地方小，气候过冷，便定都云梁，但宗庙还是修于阊州，太祖皇在位的时候盛行道教，阳诸山上修筑太清观，封典祭天皆在阳诸山。后盛世加冠，随着佛教引进，教派合流，此处便落寞了。北山陟借机重抵，或是前朝余孽，或是派系相争的余党，盯准了保不齐能查出他的身份。

说起北山陟，确是奇人。朝中暗涌，虽说不是全然清楚，但没人像北山陟一样，平生经历一片空白，像春雨惊春，忽如一夜风那般，突然之间冒了出来。谁也不晓得他什么时候以卜天象而出的名，这名气甚至大到不出俩月，人就被延帝宣入宫。北山陟不能视人探物，对地动山摇的灾像却一看一个准。虽说出家人也分个青灯古佛，淡泊残生，亦或是权柄通国，法相庄重，但这并不能阻止人起疑。

想到这儿，江郴眯了眯眼眸，他可不信劳什子的未卜先知，纵观史册，哪朝哪代不养几个寻龙点穴的国师，可柴天改物，天命攸归，没有哪个朝代是一直昌盛的。

……

靖南王府。

书房屋内烧了地龙，飘着一股隐香，混着烘烘的墨香味。槅扇被尽数打开，冷阳从槅扇处落进来。

江璟瑜的随身小厮复奚犹豫再三，踏了进去。

“爷，阳嘉郡主来了。”

江璟瑜推开槛窗，后宅空荡，银杏树此时已经秃得精光，只剩枝干与枯透的树皮了。

明厅里阳嘉郡主高蒨迎穿清兰幽竹的雪青小袄，淞绫撒花藏青裙，远山青眉，绯红菱唇，清扬婉丽，与戏文中所说的佳人如出一辙。看江璟瑜跨步走来，俊美如俦，她神色不改，轻提裙摆起身，颔首行礼。

“云哥哥。”

江璟瑜点点头，大步走上座。

“怎么想起来本王这处了？”

高蒨迎颦眉，细细观瞧能看出江璟瑜衣着精致，腰间香袋等物一应俱全，一身出门的扮相。她规矩回座端庄坐下，询问道：“我可是耽搁表哥的事了？”语气拘谨，小心翼翼。

“你且说就是。”

高蒨迎听了，面上恢复温良的模样，故作松了口气，柔声说起来：“太后姨母说陛下去祈福了，宫里闷，年下还没过去，接我和姐姐进宫做伴。”

“阳朔呢？”说的是高蒨迎胞姐，阳朔郡主——高蓉则。

高蒨迎与高蓉则是太后李氏娘家两个妹妹的女儿，当年太得宠，连带整个高家飞黄腾达。高家也争气，出手解决了当时的皇后，太后趁机顶了这个缺儿，如今才是太后。只可惜皇后死前太子已立，所以李氏亲子江迟初如今只是清河王，而非坐在金銮殿上的万岁。

“姐姐在宫中陪着太后姨母呢，蒨迎虽比不得阿眠姐姐……与云哥哥青梅竹马，但是也算是儿时玩伴，蒨迎很想念云哥哥……姨母感念才让蒨迎来王府玩的……”

“王爷，隅中四刻了。”复奚适时俯身在江璟瑜耳边轻声道。

“那便待着吧，母后既然说了，你玩着就是。”江璟瑜说完，起身出了明厅。高蒨迎的随身婢女曲筝见人出来了，紧跟着进了明厅。

“靖南王怎么能对郡主这样冷峻？”

高蒨迎倒是不甚在意，抬了抬右唇角，芊芊玉指拿着茶盖拨弄茶叶，如花的面颊迷蒙在热气中，笑中带痴。

“你这丫头懂甚，这当是清冷谪仙人。”

掩在槅扇外的复奚将这话听了个清楚，转头快步撵上主子禀报一番，江璟瑜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