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心结（1/2）

罗曼最近总收到花束，家里那束百合刚开始枯萎，想起还没有散去的时候，就有外卖员打自己的电话下去拿花。

是上次在图片里选的满天星，后面放了两束向日葵，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

她将那几枝向日葵抽出来，单独养在瓶子里。绚丽灿烂的颜色好像让整个人室内都亮起来，她突然想起那些久违的回忆，男孩给的花朵和那条金黄的围巾。

罗曼打开相册，手指划得酸痛时，终于将照片找出来。是一张自拍，女孩裹着那条黄围巾，连紧贴着玻璃花瓶，向日葵也对着镜头，显现出金黄的颜色来，每一处都明媚。少女鼓起嘴，模仿着青蛙。脸上的纯真依旧。

她有些眷恋的盯着这张照片，是在要上大学的时候。那时特别特别想念他，幻想他在国外会不会想自己，便用那两件满是回忆的物品拍了照，希望他不要忘了自己。

照片被重新上了锁，她看着不时浮上来的小气泡附着在绿色的茎秆上，将生机再加一分。

而现在，向日葵只是向日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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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马上就要回去了，想再和你见一面。”

徐华月看着那信息，烦躁的将它扔在一边，缩进空调被子里装作没看见。

可郑白非常契而不舍，连着发了很多，无例外全都是恳求，甚至直接打起了电话。

徐华月沉默了半晌，还是将电话接起来“什么事？”

“我没有把你当作过替身。”开头第一句话便是解释，那边的声音逐渐低下去“从来没有，这次回国也是为了和你说，那些信件每一封我都好好保存着。”

“郑白，我不要听你说这些，都没有用。”她叹了口气，有些疲惫“我明天还要上班，有什么事情？”

“这次再回去恐怕很久不会回来，你陪我去个地方好吗？”

她想说不好，说不可能会这么轻易被打动，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砸在手背上。只因为那个发绳，她又一次清晰的看见了自己曾经的讨好，到如今为什么又要来纠缠呢！

“只要你愿意下来，无论怎么样我都愿意，包括以后不再纠缠你。”

她收拾好东西，尽力将双眼的红肿遮住，郑白站在一辆摩托车边，递过来个头盔“租的，我也不太会骑，但咱们还是要去看看日落。”

他笑得很勉强，有尽量压抑下来的悲伤，两个人都再没有说话，中间竟然隔了两手指的宽的距离，是徐华月不愿意靠近。

车开的比较慢，微凉的风吹散了悲伤的思绪，她眯起眼睛享受这风吹在脸上的感觉，远处的路边的小树林在摇曳，被夕阳剪出黑色影子。

从喜欢上郑白开始，她再也没有骑过摩托，再也没去过游戏厅，节奏平缓的日子过得太久了，她几乎忘了这种感觉。

“我来骑。”徐华月扯了扯他的衣服，嫌这个速度太慢。

郑白爽快的停下来，两人交换了位置，试着骑了下之后，她逐渐找到感觉，大笑着握紧车把，飞快的前进在路途之上。郑白被后座力吓了一跳，已经紧紧搂住她的后背，刚想手足无措的松开，哪知徐华月偏头喊道“抱紧了，我还要加速！”

穿过马路，徐华月骑着摩托一个拐弯便进了旁边竹林中的小路，带着清新的气息，一路向上跑去，他反射性的扣紧了指尖，几乎是垂直向上的车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山顶，不过几秒之间，却带来了可怕的刺激感

“到啦。”

山顶上意外的平整，有被鹅暖石铺成的小小平面，还有一张小石凳，太阳快落下了，带来了灿烂的云霞纠缠，暧昧的颜色互相交织，相携着马上就要消散。

两人并肩坐在小石凳上，安静的欣赏云海中的落日,四处蝉鸣阵阵，竹林摇动着送来了风。他偷偷偏过头去，看见那张熟悉侧脸上的细小绒毛。

“以前我们学校建的很高，每次最后一节课要上晚自习的时候，就可以看见。”徐华月用手在眼前搭了个凉棚，眯着眼睛笑道“每次我要看完再去食堂，虽然已经没什么菜色了。”

郑白没有挪开过视线，眼睛一眨也不眨的仔细描绘着这张面容，她在自己的梦境中，好像已经快要模糊，此刻又清晰起来，就坐在自己身侧。

“咱们以后还能来吗？”他悄悄问道，好像害怕惊扰了身边的人，小心翼翼的试探，是对那句“哪怕以后都不见你”的出尔反尔。

“你可以和任何人来。”

徐华月不喜欢被试探，她也不喜欢郑白小心翼翼的态度，“还记得我们一起去游戏厅吗？”

“你的正途是去读书，是在看见罗曼和高溪在一起之后难过的回去写试卷，而不是我不知好歹，将你强行拉往另外一个方向。”

“那个游戏厅已经倒闭了，你也该收拾收拾自己向前走，别总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徐华月自始至终没有看他，天边云霞默默翻涌，淡紫色的云气覆盖上来，已经快要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