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失望（1/2）

吃过了饭，郑白约她去外面走走，美其名曰“熟悉下环境。”其实不过想徐华月在身边而已，他也确实没有什么安全感。

徐华月出乎意料的同意了，家里还没有来水电，罗曼也还在公司，出去走走就出去吧。

再说了，放下也不是避嫌，就当是普通朋友，相处一场总是好的。

罗曼到公司楼下，前台就递给她一束花。她打开微信才看见是那个‘AAA老刘花店’开业大酬宾送的，满满一大束，白色百合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优雅又迷人。

真是好看，表达了感谢之后那边又推来了广告，“小姐可以常来我们店订花，买一送一哦。”

“而且过两天是老板生日，小姐可以又选一束，也是免费的。”

看那个头像是开在小巷里的，难道真这么缺客人，罗曼选了一幅图片，看着对面发来的广告信息还是勉增添了疑虑“老板，你们花店总是送，还真不怕赔钱啊。”

虽然是轻松的语气，还是让对面的男人警觉起来，他立刻回复道“当然怕呀，但小姐不是说以后要常来的嘛【可怜】，小姐要记得常来买哦，小店会很高兴的。”

他装可怜很有一手，又发了几条广告过去，营造出了广告营销的氛围。

罗曼勉强打消了疑虑，收起手机往电梯里，办公室里有人过敏，就没有拿上去。还是回家时再去拿吧，那花店老板真是舍得呢，这百合有满满一怀抱。

两人没有去商业城，而是走向了附近的百货街，她正好要去买点调味品回去。徐华月不擅长煮饭，很长一段时间吃的火锅底料煮各色菜。

郑白自然没有任何不满，加快脚步和她并肩而行，这边临近地铁口，所以夜风吹起来时，人也渐渐的多了。

他有些惊奇的看着摆摊的小贩，摆在泡沫箱上的南瓜和长长的豆角，摇着蒲扇纳凉的老人，还有被香樟树遮住的屋檐一角。

他看那长长的黑色电线穿过夜空，每一处都熟悉，每一处都是在外面见不到的烟火气，那难言的感觉冲撞上胸膛，几乎要流泪。

真的很久很久没有回来了。

徐华月见他没有跟上来，便停下脚步等他，招招手示意自己在这里，快点跟上。

郑白笑了下，快步跑上来，白色的体恤衫和灰色的运动裤，轻快的像是大学生。她好像也有些恍惚，好像这家伙的视线只盯着自己，是奔自己而来的。

市场里琳琅满目，他们的关系也逐渐溶解了些，徐华月给他介绍新奇的事物，走过一丛丛摊贩和人群，他们并肩而行，就像最普通的情侣。

这个景象在徐华月的高中时期是求而不得的，她幻想了许多次，等到这一刻真的来临时才发现是这么微不足道，没有激起一点儿尘埃。

到了一个市场内最大的饰品店，白的发亮的地板和里面璀璨的灯光，让每一件挂在墙上的小货物都如稀有的罕见物，他看徐华月不自觉地流连在里面，便提出要进去看看。

徐华月巴不得立刻就进去，已经将他丢在身后，目光一寸寸的浏览过去了。

“我记得你好像不喜欢饰品来着，高中从来没看见你戴过。”

徐华月没有理他，依旧弯着腰看着那些耳环和发箍，漫不经心道“怎么不喜欢，罗曼不戴我也不敢戴，怕你觉得我这样的轻浮。”

说着她已经拿起一个试着戴在头上，郑白立刻站在她身边帮她调整，看向镜子里的容颜“很好看。”

“好看也不买，家里有很多。”也许是为了弥补心里的空洞，她经济自由了之后就爱买这种小东西，“你给我也选一个吧，就当是回国礼物了。”她吓了一跳，不自觉便开出这种玩笑，还真当两人很熟不成？

算了，已经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等会儿还是自己付钱比较好。她可不想又和这人扯上关系。

他笑了下，看向镜子后面翻涌的人群，终于将目光移开，看着悬挂的各色首饰。

“这个吧，你觉得好看吗？”是一个海绵宝宝的头绳，他在国外时便经常看这个动画片，好像此刻就身在家乡。从小到大都很喜欢这个咧着嘴无忧无虑的黄色海绵。

徐华月没有动，眼神骤然悲伤起来，锋利又嘲讽。发绳挂在手指间，心里的冷意蔓延开来，几乎将身子冰冻。

“那年你送给罗曼的，也是这个发绳吧。”高中时期她习惯了追随，便也清清楚楚的知道郑白对罗曼的隐晦爱意，送礼物更是寻常。

这发绳的意义不同寻常在于，郑白离开前唯一见到的就是罗曼，那款发绳自己听他说过几次，只送给罗曼，“因为我希望她就像我喜欢的这个卡通人物一样，永远快乐。”

罗曼没有当一回事，以为是他不小心遗留下来的，只有自己厚着脸皮讨要了过来，现在还摆在自己那抽屉里呢！

那现在又算上面，始终放不下的，始终没有走出来的，原来只是自己吗！

即便早已装作不在乎，她还是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压下眼眶的灼热和涌动起来的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