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溯源（1/2）

岐王化名李四，杜甫化名杜远，二人在次年一月重返长安。

冬月里第一场大雪落满这萧瑟的都城。

岐王的王府已经被拆除，当时安禄山到处嚣张，朝堂上第一个出来反对就是岐王。

安禄山对岐王的不满也因此开始，便有了岐王举家搬迁至临州。

岐王也算是个荣华一世的王爷，他怕自己家中人受到牵连，便受辱南下。

但这天下毕竟是他李家的，若是国破，他的家也就散了，他知道兄长年长昏庸，所以他那阵子经常出入朝堂。

不过时间久了，皇帝自然会觉得他越界，他那时的离开自然就是最好的选择。

而现在回来，是自己的责任，也是为了挽回自己破碎的颜面。

他毕竟是天下正统的高贵皇家人，受到一个外姓将军的屈辱。

他可以暂时为了保全家人忍耐，可在安禄山第一次于朝堂上对他出言不逊时，他就开始暗暗发誓，必然叫他付出数倍代价。

岐王响亮的名号其实在岁月里被世人遗忘了许多，他是行四的皇子，比当今圣上年幼十岁，而且才能武艺都要卓越于圣上，但是他李隆范对皇位不觊觎，那是最得先帝欢心的皇子也是他。

而岐王只是觉得自己身为皇族，理应忠贞为国，这是他姓李氏的荣耀。

岐王年少时也为国家出征，打下诸多胜仗，被先皇赐封号岐王。

“这岐之一字，原为一座灵验的古山之名，朕赐你这一字，希望你如这壮阔古山一般，保我大唐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这一句话，被岐王记了一辈子。

但等到他婚嫁的年纪，与岐王妃结缘，实在不忍留新婚妻子自己守着一座空荡荡的王府。

便在几年前向皇帝辞去军中职务，当了个挂名王爷。

关于杜甫的家世，很显然他就是个平民百姓。

但杜家也算对大唐忠诚，杜甫的父亲是个小县官，名唤杜以安。

因为归杜以安治理的这一县非常昌顺少灾，所以他被百姓爱戴，甚至被先帝写文章夸奖，赐他荣耀的名号，天资令。

意为天资聪颖过人的县令。

但当地的商贾世家因为杜以安管理太过清廉，盈利亏损，得不到旧时的巨大利润，几次贿赂不得…

在杜甫大约十五岁时候，他的父亲被几大商贾世家联合雇佣江湖人士，突然的杀掉。

之后的案件处理人，被贿赂，找了个替罪羊，当做凶手…

杜甫是家中独子，从小受父亲正直的教育，饱读诗书，一身正气。

至于他娘，一个没有名字的女人，只知道她是顾氏，生下杜甫后就销声匿迹…

杜以安本来不想让杜甫知道关于顾氏的事。

可年幼的杜甫，问起这事时道“生而为人，怎么能不认娘亲名讳，她将我生下便是我这世上最大的恩人。”

没有办法，杜以安讲述了关于顾氏的事。

顾娘子，是我在安置外县流民的时候，遇见的。

那时候，她是不知从何地而来的流民，衣着破旧，但肤白貌美，混迹在人群里，让我一瞬间就被莫名吸引。

她仿佛一朵落入泥潭的白莲，美的破碎又扇动我心。

而我看见顾氏是爱意的萌生…

顾氏看见我杜以安却是，将我视若可以救自己一命的利用工具。

从我看过顾氏那一眼之后，这场注定不得善终的孽缘就开始了。

我对她百般示好，她也利用自己本就弱势的处境，骗取我更深的感情。

我们次年便结下良缘，她答应肯嫁于我那日，我有多开心，大概是这一生中最开心的时候…

可礼成之后…她告诉我“杜郎，你是位人前途无量的县令，我嫁给你并不是因为爱你，是看你愿意一厢情愿为我好…我希望你，可以和我交换一个愿望。”

我的心刺痛了一下，看着她穿着鲜红的嫁衣，美丽的叫我痴迷，眼角挂着不知道因为什么情绪而溢出的泪，却对我说这那样伤人的话。

我在那一刻想了千言万语，最终还是道“顾娘子，你想要杜某人的什么，我都会给你的。”

她毫不掩饰的道“我要你的财富，换我余生的自由，你也可以从我这里取走一个愿望，只要我顾氏能做到。”

我不知道要什么…

可想到，之后有一天，会再也见不到她，总要留下些属于她的念想，我便道“你决定走的时候…给我杜家，留下一位后代就是。”

那一夜，花烛红纱，她十里红妆，全县人的祝福汇集在我那一间不大府苑。

我原本以为，从此以后可以与心爱之人相守一生。

可她却因为不再忍心骗我，打破了我虚无的幻想。

我就像个被打碎梦的孩童…委屈、挫败、将我包围。

可是我无比清楚的知道，我的确是一厢情愿的为她好，也甘愿被她骗。

后来，她陪我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