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失去（1/2）

“子美，本王走了，你要好好的，也不要再想入不入官场，罢免就罢了，和你家乐师好好过日子。”岐王靠在戏台边上，对杜甫说。

“行，听你的”杜甫把人拉起来，送回房里，离开王府时，觉得心里沉甸甸的。他是在叹息好友离别，又或许他释怀了一些曾经无法放下身不由己。

岐王是皇族亲王尚且如此，而我杜甫呢？一个当个几年官的庶民罢了。

他慢慢的往自己宅中走，天已经黑了，但还没到宵禁，走到人流稀少的巷子，一个女声叫住他“杜先生。”

这声音？

杜甫回头看去，黑暗里，一个身型熟悉的女人，杜甫看了半天也没讲出名字，女人沉默良久开口道“先生不必再看猜了，我是李玥。”

那女人从黑暗的巷口角落走出来“先生你回家总是走这里。”女人果然是李玥，她穿的简单，发髻高盘，嘴角挂着让人不舒服的笑。

杜甫拧了拧眉头，盯住她“李夫人，你叫住我杜某，可是有事。”杜甫因为李玥的出现是有些惊诧的。可是，他更好奇，李玥寻他，是为何事。

“先生，你说说什么事只能趁夜色无边时，来做？”李玥的目光和从前在朴家和在自己家时，都不一样，原本干净的眸子被染上了肮脏的秘密。

眼神也不再坦荡，飘忽不定的目光，仿佛在寻找栖身的避难所。“龟年妹妹，我不管你要做什么，别叫龟年担心就是。”杜甫漫不经心的来了一句。

李玥目光颤抖了一下，片刻后便恢复正常“当然，我不会对不起兄长，所以，现在我要告诉你，明天岐王府要出大乱子，原本要杀的人是你与兄长还有，所有和岐王有关的人都会死，魏小姐找到我，问我愿不愿代替兄长去死，可你的死没人代替，所以希望你消失一段时间。”李玥说到这，眼眶里翻涌起泪花“你不能死，兄长有可能会随你同死。我不能确定你们的想法，所以只能这样。死我一个就够了…”

杜甫一时间没理解过来“什么死不死？魏长暮说什么你便信什么？谁能有如此大的权利，若不是圣上亲自下旨，我不信。”

李玥从袖子里取出一把短匕首，指向杜甫“你便好好躲一阵子吧…”

李玥毕竟是一个娇弱的妇人，单凭力气就无法制住杜甫，她手中匕首虚晃出招，停在半空。杜甫伸手便抓住李玥手腕，刚想格挡她另一只手，幽香四溢的白色粉末一下子包裹杜甫的视线…

“李玥！不要！”在昏迷的前一瞬，杜甫对着李玥喊道…

可他下一瞬，便倒地不起来。

杜甫感觉自己被放在马车里，一路摇摇晃晃去了哪？不知道。

再睁开眼，自己被锁在那间屋子里，那间属于魏长暮与碧落的小屋。“果然是你，魏小姐。”杜甫从床榻上起来，揉了揉因为被用了迷药而酸胀的太阳穴。

看了看四处，若是被关在其他地方，杜甫一定会发泄一般的对着屋子一顿输出。

可唯独这里不行。这里是碧落留在人间的最后归宿。

郊外晨时，日光穿过木窗的缝隙，落在陈旧的地板上，地板没有一丝灰尘，只有岁月的磨损。被关起来了三天，第四日有人打开门“杜甫你可以回去了。”

开门的人，是魏长暮，她打量着四处“你知道的，我不会动这屋子一下。”杜甫注意到她的目光，便说道。

“快走吧。”魏长暮转过身，她手里还握着弩箭，脸颊上有两滴鲜血。

“龟年，他没事吧。”杜甫有些紧张地问。魏长暮点头“他在崔八那，要你们命的人，不在乎死的是不是真的杜甫与李龟年，他要的只是关乎他面子上的一具死尸。”

龟年这三日如何过的？从杜甫未归家的那一晚起，他就开始忐忑不安。慌张的寻找一夜，发现在杜甫书桌上有一张被弩箭钉住的字条。

写道：杜甫无事，只当他没离开。

“魏小姐？”

第一日，他照常在崔氏堂当职，这些日子，他在这里已经有些声望，也有许多酒客是为听他一曲特地来此。他一场盛装演出，便换来一百余两赏银。

“李龟年，从前王府的乐师，如今又归来这坊市之间唱曲。”

“你别说，帝王家的贵人就是会享受，李乐师一开口，无人能及。”一时间名望正盛…

夜里归家还不见杜甫，听家仆们说岐王府叫人抄了家，岐王和王妃连夜离去。夜里李龟年半梦半醒。

清晨时候，他醒来手被绑住，锁在一个大箱子里，嘴巴也被堵死。依稀听见外面“安将军拿人！若是不便将杜甫与李龟年的尸体呈上来也是可以。”

家仆们居然连声应好。

可是李龟年没有觉得箱子移动或者被打开，他听见一个女声“官爷，我是李龟年的妹妹杀了我，回去复命吧。”是李玥！

李龟年忽然就联想到了，她离开时候表情那么决绝，态度也那样坚定，是为了自己，是要代替自己去死…

泪水一瞬间就溢出眼睛，李龟年开始用力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