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夏花（1/2）

杜甫这些日子正无趣打紧，望着竹叶发呆，手中笔迟迟未落。

有人走到他的视线里“杜朗，我来给你送信了”

杜甫看着来人是崔九“十九，你来了。”这位崔九家的崔氏堂是有名的茶坊，市道上听戏文和坊间奇闻异事的地方，也是个酒楼，但偏偏挂着茶坊的招牌。

崔十九叫崔九，但以此名相称是因为。

他虽是崔家老九，但也是崔氏堂第十九代掌柜。

崔九长得有些圆润，但是面容姣好，一双圆圆的大眼，小时候总会被人当作女孩子，去夸他漂亮。

崔九递上信纸“前些日子，我家说书先生总讲这李龟年，一听说他岐王王府中，我便向岐王殿下请示，想着见一见这闻名遐迩的大乐师。于是，详谈之间，他同我讲起了你。之后，他听说我，我这几日要来寻你，便托我送一封信给你。”

杜甫听罢后，有些迫不及待的接过信纸，一层厚些的白纸包着信，上面还有一枝花香四溢的常青花，杜甫小心撕开那封口，摊开纸。

李龟年清秀的字迹写到：先生，我前几日去了城北面的郊外。

本是散心漫游，却是很巧，碰见了我的妹妹，她自己一个人。

先生应该记得吧，那日你还把我袖口不小心蹭上的朱砂当作血迹，我当时还为你解释到，那朱砂是在为妹妹长女画平安符时弄的。

我问她为何独自来此处？她说此处是长安城附近唯一开常青花的地方，常青花乃是世间奇物，四季常青，谐音也有长情之意，她闲来无事，来为自己夫君采一些。

我们相谈一些无趣的琐事，便是再无话题，一同回了城，便分开了。

我有一种直觉她不开心…

我记得我的妹妹阿玥出嫁前是很聒噪的一个人，那时候她半天能同我讲百句话似的，见了我的面便嘴巴不停，但这次我们自相遇到分别，她说了不过二三十句，头一直垂着，不怎么正眼看我。

也罢，我此时无法左右她的事，便想着闲下来再去看望她。

后来我返回去，折了一枝常青花来，想着送予先生。我的师傅曾说过，常青之花，意为拥有长久的平安与顺遂，与妹妹说的不一样。

我想着想着，便满脑子都是先生，便将花夹在信里，不知你看到时，这朵载满四季轮回的花还是否盛开着呢？

杜甫放下信纸，将花取下来，插在一只自己当作摆件白玉瓶里，灌上水养着放在自己日日能看见的书桌上。

杜甫这一套动作下来嘴角一直扬着笑，看这花似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崔九站在旁边看着，调笑般叹气“杜郎，你何时变成这般痴情的小情郎了，我看以后不唤你杜郎了，干脆叫…”

话没说完，杜甫随手拿起一支笔朝崔九的位置丢去。

崔九一个侧身躲过去，杜甫抬眼看崔九“你还有何事，无事便走吧。”

崔九拾起地上的笔丢给杜甫“你这是什么话，当然有事，温泉借我泡泡。”

杜甫指了指内院的“去吧去吧，莫要再扰我清净。”崔九见杜甫眼睛一刻不离的看着那朵已经有点枯萎的花。摇摇头，迈着大步去了内院。

杜甫的府上有一处地间涌出的泉水，泉水涌出时候温热又干净。

外人都不知晓有这一处温泉，那泉水泡着清冽又温暖，雾气在四周环绕，杜甫特地在温泉上盖了间凉亭，四面挂上轻纱遮住。

杜甫，看着花，看了好久。提起一两日都写不出诗句的笔，便慢慢写出几句。

他们是十分想与彼此再见面的，甚至想着一刻不离的在一起，但是二人相识至多才一个月多，都有些不敢，不敢再向前一步了。

虽然那是他们日思夜想的梦，但又怕这梦太脆弱，顾虑着相互试探相互折磨……

崔九还未走，杜甫正在饮风借竹的作诗，但字里行间都是那思念的味道。

“杜先生。”杜甫听这声音愣了一下，抬头看去“年年！”

一瞬间，没顾及其他只是心中所想，撂下笔快步走到李龟年身前，将人紧紧抱住“先生别这样，龟年只是来…”

李龟年哑然失笑，那是久违的环抱，李龟年的头埋在杜甫的颈窝里，被深深砌进他怀中。

那有力的双臂环抱的如此之紧，杜甫原本平静的心跳在抱上李龟年时便沸腾起来，这会子李龟年只是贴着他脖子便感受到心跳的热烈“年年，你终于来了”

李龟年不说话，双臂环上杜甫的腰。

“咳咳”崔九刚从温泉里出来，看见这么刺激自己视觉让人惊诧的一幕，原本泡过温泉的红扑扑的圆脸蛋，更红了一层。

崔九与杜甫十分熟悉，所以懒得整理衣衫，裸露了整个上身就直接从内院出来。

李龟年见了其他人来，脸颊一热，羞的推开杜甫，都没看来人是谁。

杜甫转头看崔九“衣服穿好，快滚”崔九无奈摇头，几下套好衣服，离开了。

杜甫与李龟年又搂搂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