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隔雾看花（1/2）

世界恢复了安静，连风的声音也听不见了，只留下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庭，这个破碎不堪的老人和少年。

祝良辰还被锁在房间里，沈昨渊换了身干净衣服去开门。

一进门，祝良辰就从床上站了起来，跳到沈昨渊面前，仰起白嫩小脸。

“好哇，沈昨渊，你可厉害，把我锁这里。”祝良辰语气里听不出半点儿生气，大眼睛扑闪扑闪，长睫毛跟着颤动，如破茧而出，新生蝴蝶。

沈昨渊低头看着这双眼睛，他看了十几年了，一如既往的纯洁干净，漆黑发亮的眼珠，皎洁无瑕的黑宝石。

沈昨渊突然很想伸手去触碰，但他只是握了握拳说了声“对不起。”

祝良辰才不用他说对不起。

祝良辰向前伸开手掌，往上抬高放到沈昨渊眼前“喏，给你的。”

“这是…糖？”沈昨渊语气难的有了变化，带着点询问的上扬。

祝良辰嘴角一勾，眼睛弯弯“巧克力啦，奖励你的。”

“奖励？”他眼中多了一丝茫然，表情有些呆愣，但眉峰依旧凌厉。

沈昨渊对于这两个字是非常陌生的，他从来没有得到过奖励，也不需要奖励。

祝良辰笑的更甚了，她去触碰沈昨渊的手，掰开紧握的拳头，放了个巧克力在他手掌心里。

是带着温热带着祝良辰气息的巧克力。

“奖励你这次没有受伤。”

他是一个被世界催着长大的小孩，他必须不停地跑不停地长，才能避免被黑暗淹没，没有人告诉他，打架不受伤可以有奖励。

“吃吧吃吧，尝尝甜不甜。”祝良辰拍了拍沈昨渊的胳膊催促着。

沈昨渊闻声低头，慢慢地剥开黑色外皮，拿起巧克力放进嘴巴里。

很甜，甜到发腻，是非常廉价的巧克力。

“好吃么？”祝良辰眼中带着期待，一眨不眨的观察沈昨渊的面部变化。

巧克力融化，变得粘腻，贴敷在舌头、上颚、喉咙上，实在算不上多么好受。

“好吃。”沈昨渊试图笑一笑，僵硬的提起嘴角。

“诶，好了好了，你别笑了，比哭了还难看呢，酷哥。”祝良辰弯腰摆摆手，大声笑道。

沈昨渊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一幕，就好像黑白画影中突然有了颜色，不愿意发芽看世界的种子，突然感觉到了春雨的鲜甜。

“你不是要去城里发传单吗，我想吃肉沫米线，你带我去吧。”祝良辰站累了转身坐在床上，沈昨渊很爱干净，房间里很整洁，东西都摆放整齐，木板床很硬，蓝色格子床单抚平了很少出现褶皱。

“这床好硬，你睡着舒服吗？”祝良辰拍了两下床，下面应该只有一层褥子。

沈昨渊坐在对面板凳上，外面天晴了，有阳光透过窗帘照射进来，这间房间采光很好，被照的亮堂堂。

他甚至可以看见漂浮在空气中的细小尘埃，这一刻无比温馨，甚至可以称的上幸福。

如果问他为什么而活，也许他从这一刻中找到了答案。

“一会儿坐公交车去，床很舒服。”

祝良辰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沈昨渊一直盯着空气发呆，但脸上表情倒是不多见的放松。

一起出门，在村口公交车站牌等待公交车，投币一元，坐二十分钟就能到达县城，城里比村里繁华的多，树上都挂着小彩灯，晚上会亮。

已经是接近中午了，两人一起吃了米线，祝良辰很爱吃，也喜欢放很多辣椒酱，但她不太能吃辣，通常会把自己搞成涕泗横流，小嘴通红的局面。

下午两点沈昨渊去发传单，祝良辰在店门口等着他。

“小姑娘，是昨渊的妹妹吗？”店里店员人很好，给她喝矿泉水，笑着和她聊天。

“对啊！”祝良辰点点头，小声说“谢谢姐姐。”

“哎呦，哪儿还能做姐姐，你和你哥不太像，但都长的好看，你俩在这给门面似的，店里生意都好了很多。”这家店是卖奶茶的，这一条街上奶茶店十来家，竞争十分激烈。

“我哥从小就好看。”祝良辰听到夸，笑得和花一样。

“就是太冷了，也不爱说话。”路过的小姑娘都是脸红着看看，也不敢上前交流说话。

“对了，我们店里招工呢，你和你哥哥说说，要不要来干啊，就收银接单。”店员坐祝良辰旁边，比较健谈。

“他还上学呢，只有周六周天能来，累不累呢？给多少钱呀！”祝良辰想着一个稳定的工作肯定比到处找着干好啊，还是得问清楚。

“我得问问老板，我们老板也可酷了。”这店员可能是店长什么的，别人都在忙，就她清闲着坐这里聊天。

“小清，这两杯做好了，是外送的。”里面做奶茶的喊了一声，旁边坐祝良辰身边的店员应了一声。

“还能外送呢，你快去忙吧，注意安全呀！”祝良辰笑笑，声音和春天小河里破冰流水一样清脆好听。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