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赌命（1/2）

柳欣妍的表情变了好几次，莺儿看的心里发慌，去报信的丫鬟还不回来，莺儿看着柳欣妍的样子，都要急哭了。

谁想，柳欣妍又喃喃说了一句：“好起来就不能去陪你了。”

莺儿越发疑惑，却终于等来了白药的声音，一颗悬着的心落地，悄声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白药，白药眼睛一亮：“我教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

莺儿点头。

“姐姐，我和爹爹过的可好了，你先陪着文轩哥哥吧。”

柳欣妍皱眉：“是姐姐的错，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姐姐，你放下吧，放下吧。”

“小妹，你别走，小妹，小妹！”

柳欣妍忽然一声惊呼，惊坐而起。

“醒了！诶呦我的姑奶奶，你终于算是醒了。”白药差点就哭出来了，一边让丫鬟赶紧去给程文轩报信，一边上前去给柳欣妍诊脉。

柳欣妍一身冷汗，看着白药的眼神有些迷茫，缓了好久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问出口的第一句话却是：“我刚刚好像听见了芬香的声音。”

“我……”莺儿想说那是她在跟柳欣妍说话，却被白药拦住了。

“你到阎王爷那里走了一圈，遇到小妹也是正常，她怎么样？”

柳欣妍眉头紧锁，苍白的脸色显得越发的触目惊心，半晌才说：“她恨我。”

“不会的。”门口传来声音，正是本来在翻书而后听闻柳欣妍醒了一路狂奔都忘了用轻功的程文轩，此时正气喘吁吁，“欣妍，你了解小妹，我也了解小妹，她那么善良，那么爱你，怎么会舍得恨你。”

柳欣妍却是凄凉一笑：“她那么信任我，我却害死了她。”

“欣妍，我们说过的，逝者已矣，纠结是谁的过错，已经无用。”

然而柳欣妍脑海里却总是闪过柳芬香那待着妖艳鸢尾花的侧脸，说着“我恨你”，这样的场景让柳欣妍心惊，不由得往床里缩了缩：“你们何必救我呢？”

果然，她不是没有办法保全自己，只是抱了必死的心。

白药看了程文轩一眼，带着屋子里的其他人避了出去：“你们说话吧，我还有事。”

白药飞速离开，屋内只剩下了柳欣妍和程文轩，却一时陷入了沉默之中，两个人互相看着，还是柳欣妍先开口：“对不起。”

程文轩看着她，没说话。

“你别怪白药，是我不让他告诉你我之前生病了，本来想要是这样不打招呼就走，你会好过一点。”

程文轩仍居没有说话，却将衣袖挽了起来：“那年父亲母亲离开，我不敢哭，也不敢闹，可是太难过了，就每天夜里咬着胳臂不许自己哭出来，咬的重了，就留下个印子，这么多年都消不下去。”

柳欣妍不知道程文轩忽然提起他父母的死有什么意思，抬头疑惑地看了一眼程文轩。

程文轩却是知道柳欣妍的疑惑：“不过现在这里是两道疤痕了，还有一条，是我中午在这里陪着你的时候咬的。”

意思明了了，柳欣妍抿了抿嘴唇，她明白，程文轩是说，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与父母一样重。可是自己呢，又将他放在了什么位置？

“对不起。”

“你是对不起我，所以你不觉得应该偿还我么？”程文轩的袖子还挽起一截，就这么问道。

柳欣妍语塞，她还真没遇到过这么回答别人“对不起”这三个字的人。

程文轩却是伸手将她拉到了怀里：“我很后悔，如果在三皇子府那日，我不理会任何人，什么皇上，什么贵妃，我都不理会，直接让你在我怀里哭个够，然后带你回家，也许你就不会这样难受了。”

熟悉的气味，有着让人心安的力量。

柳欣妍望着程文轩的脸，咬牙不说话。

“死多容易啊，活着才是最难的。”程文轩却是忽然笑了，“我不想说什么你不用自责之类的话安慰你，你应该明白，你只是终于面对不下去了，才想逃避。”

柳欣妍继续咬牙：“你真残忍。”

“还比不上夫人。”程文轩淡定，“小妹是不是真的会恨你，说实话我不知道，可是人总归是要死的，何必着急呢，她恨你，此时不愿意见你，你何必去惹她烦恼，她若是不恨你，看你这样自责自苦，想必心中也不好受。”

柳欣妍钻在程文轩怀里不出声，半晌才瓮声翁气道：“感觉我这么被嫌弃呢……”

“放心，我不嫌弃。”程文轩抱紧了怀里的人，折腾了这么半个月，已经是瘦的没了人形，抱在怀里都觉得硌得慌，“不过你太瘦了，得多吃些。”

“我们打个赌吧。”柳欣妍忽然道。

“嗯。”程文轩应了一声。

“我被雪蛛伤了，这个毒怎么解连我也不知道，我们就赌白药能不能解毒，要是解药找到了，我就好好活着，要是解药找不到，你也不用送我回太平镇，就每年帮我爹爹和小妹烧些纸钱，如何？”

赌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