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还得去学校（1/3）

“一点男人样子也没有，没吃饭啊？声音这么小，连蚊子都不如！”窦富国越看窦晓这幅样子越来气，瞪着他那双黄浊的眼睛，恨不得现在再来几脚。

“算了，端着你那份饭上一边吃去，别在我跟前瞎晃荡！”窦晓又抹了一把脸，不过这次不是因为汗，而是因为窦富国的吐沫星子。

窦晓把刚抹脸的手往衣服上蹭了蹭，端起碗往屋外走去，身后又传来一阵阵窦富国咒骂的声音。

这个时间院子里太阳毒，窦晓端着碗找了个阴凉地，蹲着吃。

冬瓜汤挺香，窦晓吃完还想再去盛，刚站起来想了想又蹲下了，暂时不想看见自个爹。

他把碗放在旁边的窗台上，打算等窦富国一会出去后再一起刷。

窦晓蹲着抬起手，把手腕上的布护腕拨开，一条凸起的狰狞伤疤俨然出现在窦晓眼前。

他盯着看了足足两分钟，仿佛思绪已经跑远。不一会，他眼睫颤了颤，轻轻吐出一口气。

十分钟后窦富国吃饱喝足后哼着小曲走出了大门，好像没有看到蹲在墙角的窦晓。

看见自个爹出了大门，窦晓想要站起来，试了一次，没起来，腿麻了。

他只能用手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端着碗回了屋，连同窦富国刚用的碗一起刷了，最后刷了锅，洗了手和脸，便回了自己房间。

房间里依旧是那熟悉的霉味，充斥在整个房间，潮湿黏腻的空气肆无忌惮地钻进窦晓的鼻腔。

他不喜欢这里，一点也不。

这个房间的旁边有个堆杂物的小空间，那里有窦晓的噩梦。

每次从那里经过窦晓都是闭着眼睛的，不然，他怕触目血红，他怕看到他妈的脸……

虽然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那里早被清理干净，没有一丝血迹，也不会有人……

这些事情没人比他更清楚……

但是，人内心深处最不愿面对的事情不是那么容易剔除的。烂不掉、抹不去，早已根固，深扎于心底。

窦晓关上窗户，拉上窗帘，躺在了床上。

头发有些长，骚挠着脖颈，因为躺下的缘故，眼睛也被细碎的头发挡住，显得整个房间又压抑了一层。

想了想明天还要上学，窦晓不禁深感烦闷。身上的伤一时半会也好不了，明天肯定会被老师问起。

自己打小性子就闷，更别提朋友，懒得交，也不想交。亲情友情他是样样没有，想到这里，窦晓‘不禁“呵呵…”笑了两声，声音懒散。

第二天，窦晓被桌上的手表铃声吵醒，他伸手摸到后按下了关音键，把手表拿到了眼前迷起了眼睛，五点二十。

高中课程紧，六点就要到校上早自习，不去不行，有老师查人。

他不急不躁地穿上校服，拿了两个钱准备在路上买俩包子吃。

窦富国只在家吃晌午饭，早上起的晚，有时候一睡就睡到大中午，傍晚出去混，回来的晚。

在院子里骑起破旧的自行车，往东面的小县城赶去，村里这段土路坑坑洼洼，一路骑下来屁股生疼。

最烦人的时候是下雨天，要是小雨还行，就怕哪天赶上个大雨，这路就该没法走了。稀泥路，车轮陷进难出，不迟到都难。

到了县城，停下车在路边要了两包子，便一边吃，一边火急火燎的往学校赶。

来到教室门口后，还有十分钟才六点，这个时间点，正是学生们往教室赶的高峰期，来来往往的学生穿梭于走廊。

“呦，农村娃，你怎么还来学校啊，你家还供得起你啊？哈哈哈…”

“这脸上咋回事？咋就两天没见就鼻青脸肿的了？被谁揍得？给哥说说，说不定你哥我还能帮帮你。”

从窦晓旁边路过的张洪搭着同伴的肩膀戏谑地说道。连同跟张洪一块的三个人也明晃晃地冲窦晓挤眉弄眼，哈哈大笑。

走廊上其他学生似乎见惯了这种事，也没太大反应，很自觉的从旁边绕开。

像是这种的嘲讽，每天都有发生。窦晓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直直地打开教室门，走了进去，全程一声不吭。

“妈的，这玩意还给脸不要脸了，真晦气，呸…”说完一脸鄙夷地往地上吐了口吐沫。

跟着一起的同伴也装模作样的模仿，尔诺奉承，嘴里喊着“就是，就是…”　、“给脸不要脸，啊呸…”

进了教室窦晓坐在了自个座位，把书包放进了桌洞。

抬眼看见刚刚出言讽刺自己的一队人也陆陆续续地进了这间教室，坐在了窦晓的右后方，跟窦晓隔了五六米的距离。

窦晓心想，自己家确实供不起自己，但是这上学的钱是村里出的，帮扶钱，优先选择成绩好家里又困难的孩子。

自己成绩在这个高中全校排名第二名，而且要说家里困难……村里应该没有比自己家还穷的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

从书包里掏出今天要复习的东西，窦晓晃了晃脑袋，打算认真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