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2）

光剑深深地插入梁山的胸膛，正中心脏。梁山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然后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杨桂英。

瞬间，所有信息涌入心头，所有情绪蔓延全身。杨桂英关于梁山的一段段回忆，不断传入梁山的脑海中。为了他，她做出的种种抉择；为了他，她承受的种种压力。还有那种纠结，彷徨，猜疑，心酸，失望，悲伤等等，如同一个情绪巨茧将整个人捆缚得无法呼吸！

错了吗？真的不爱了吗？诸如种种，真的不值得了吗？真的无法挽回了吗？……一定要让自己的孩子去伤害他的孩子吗？还有其他选择吗？……失败了吗？为什么？将自己的爱子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是谁害了梁异？是梁奇，还是梁山？还是说是自己？……为什么？到底是哪里出了错？难道？自始至终，都是自己的错吗？……我好恨呀！好恨啊！……

那种疼，撕心裂肺的痛！心如刀割的疼！万箭穿心的痛！疼得杨桂英再也无法忍受，最后，她选择了上吊自尽！

杨桂英死前的所有感受，都从剑刃传到梁山的心头。梁山疼得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但是久经沙场的他，还是挣扎着咬牙挺了过来。但是，第二剑又插了进来！这一剑比上一剑还疼上几倍。

梁山看着杨桂英血红的双眼，凄苦地笑了笑，咬着牙默默忍受着。

杨桂英见梁山如此，表情更加恐怖，疯狂地拔剑刺剑，恨不得将梁山的心脏刺成透明窟窿！

如此，重复的动作持续了几百下。梁山慢慢习惯了这种疼，也慢慢地将一些事从心底融化掉。这女子，再怎么疯狂，那也是爱着自己的呀！只是命运作弄罢了！杨桂英的动作也迟缓了下来，只是机械地重复着，表情没那么恐怖了，舌头收了回去，眼睛也没那么血红了。

接着又刺了几百下。梁山感觉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的，一点感觉也没有。他抬头看着杨桂英。此时的杨桂英表情恢复了生前的美丽面容，只是眼角还残留一丝哀怨，显得格外的动人。

最后，杨桂英麻木地站着，似乎不受控制，眼眶内波光涟涟，似有泪水即将溢出。

一千剑！杨桂英轻轻刺下，然后快速拔出来，然后将剑往地上一扔，掩面哭泣。

梁山看着杨桂英如此，一直麻木的身体恢复了知觉，竟然嘭的疼了一下！

这一下，比那一千剑加起来还要疼！疼得他跌倒趴在地上，但是忍不住向杨桂英爬过去，仿佛要与之相拥才能化解这剧烈的疼。

但是，杨桂英却制止说：“别过来！你的心全是她！根本就没有我的立足之地！我们之间就此了却，若有沾染，还得受百世伤心之疼！”

说完，杨桂英化为点点灵光，消失在这世间。

梁山艰难地从地上坐起来，捂住心脏，皱着眉头说：“想不到，竟会这么疼！”

“凡是负心人，到了地狱都要承受万剑穿心之苦。你不爱她，却又要沾染她、应付她、利用她。受一千剑算是便宜你了。若不是她对你有情，另外你也是身不由己。不受万剑穿心，断不了这段因果。“秦灵淡淡说。

“那只能说是我自作自受，怨不得任何人。”梁山苦笑。

“想不到，你竟然丝毫无损地承受了下来。”秦灵饶有兴趣地看着梁山说。

“仙尊见笑了。”梁山拱手道。

秦灵扫视梁山几番，露出笑容，建议说：“我见过魂飞魄散的，见过心神震荡变成傻子的，至少也得昏迷数天才能恢复的。像你这样还能和我对答如流，真是第一个。资质极佳，是可造之才！想不想踏入修真之途，勇登仙界？”

“修真？成仙？”梁山沉吟了一下，反问，“成了仙，就能了却所有烦恼吗？忘记所有伤疼吗？”

秦灵摇摇头，笑说：“不能。人有人的烦恼和痛苦，仙有仙的烦恼和痛苦，甚至鬼也有鬼的哀伤和悲怜。无论何种境界，都有着这种境界的烦恼和痛苦。世人都在逃避它，而成仙，就是战胜它的过程。”

“修仙也不过如此。”梁山暗自神伤地说。

“但是……”秦灵突然压低声音说，“修仙可以让你寻回天音。”

什么？！梁山的心脏好像被雷电击中！那故意压制尘封的思念突然如激浪涌入心房。

“只要修为达到洞虚境界，便能洞察虚空，察看前世今生，跳入轮回，寻觅天音的轮回线索，说不定你们二人能够重聚。”秦灵解析说。

听到这里，梁山噗通跪倒在地，向秦灵行拜师大礼。

秦灵满意地看着梁山的表现，招手让其起来，微笑说：“今日能结师徒之情分，也是冥冥中早已注定。繁琐礼节可以忽略。”

说到这里，秦灵从腰间一个精致锦袋中掏出一个瓷瓶，递给梁山说：“这是为师耗费三十年功夫炼制的一枚回春丹，能恢复生机，可让凡人年轻30岁。权当见面礼。”

梁山双手接过，道谢说：“谢师父厚爱！……弟子，还有一事相求。”

“说吧，什么事？”秦灵爽快地说。

“弟子有一至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