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柳二少爷（1/2）

“那你叫我们来做什么？”陈鱼问。

“我叫我表哥去打那个姓贺的，让你们站脚助威，要不然就我们两个人，太孤单，没气势。”虎子说。

陈鱼顺着虎子的目光看去，才注意到自家院子的篱笆门处还站着一个人，身材高大，肌肉虬结，神情冷肃。

此人会些粗猛的功夫，但不太强。陈鱼一瞥之下，暗自作出猜测，但不知道自己猜得准不准。

虎子指着那人对众人介绍道：

“这是我表哥。澳头村的。我表哥特别厉害，上个月倭寇去澳头村抢钱抢粮，我表哥杀死了一个倭寇。”

虎子的神情里满是崇拜之色。

听了虎子的话，陈鱼也对这位表哥肃然起敬。

在陈鱼的两世人生中，杀倭寇的人都是值得敬重的英雄。

这时，表哥已经大步走了过来，对众人一拱手，说道：

“各位兄弟，我姓秦，秦朗。既然人齐了，咱们就走吧。”

因为还在陈鱼家的院子里，怕惊扰到陈鱼的家人，所以秦朗说话的声音并不高，但众人都觉得他的声音浑厚清晰，底气十足。

既然不用自己参与打架，那去看一看，助助威倒也无妨。陈鱼想。只是希望这位表哥不要太粗暴，搞得柳家鸡飞狗跳，将来不好相处。乡里乡亲，还是以和为贵。

众人出了陈鱼家的院子，向村东走去。

“你不是说，小翠愿意嫁给你吗？怎么还不成亲？我都成亲了。”陈鱼一边走，一边对身旁的虎子说道。

“小翠是愿意嫁给我，可是她娘说要二十两银子的彩礼，我家拿不出。”虎子沮丧地说。

小翠比虎子大两岁，今年十八。十八岁的女孩儿是一捆干柴，碰到一点火星就能燃烧成熊熊大火，虎子就是那点火星。

小翠娘也是糊涂，要是再这样拖下去，女儿还没出嫁，她自己就已经当上了外婆。陈鱼想。

“你去找找海哥，跟他多出几次海，抓紧攒点钱。我也要找海哥一起出海呢，咱们正好一块儿。”陈鱼对虎子说。

虽然凭着出海打鱼也赚不了几个钱，但要是运气好，半年赚上十两八两的银子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兄弟们再想法帮着凑一凑，再跟小翠娘说说来个分期付款，好歹让虎子在小翠娘当上外婆之前把小翠娶进门。

“海哥被官府抓了。”虎子说。

“海哥被抓了？怎么回事？我成亲那天，他还来喝酒了呢。”陈鱼吃惊道。

“前天晚上，海哥带几个人出海，被官府抓住，烧了船，七八个人都被关进了县里的大牢。”

陈鱼刚才还在想着找海哥带着出海，没想到海哥却被下了狱。实在没办法，就只能和虎子春来叫几个伙伴一起出海了，反正无论如何不能让老娘和月儿挨饿。

陈鱼心里想着事，不觉已来到柳府门前。

别说是在大澳镇，就算在整个罗源县，柳府都是排得上号的门庭，大门当然气势不俗，高大的木门楼，柱子上雕着云纹图案，门楣一匾，上书“柳府”，六名家丁身配腰刀，三左三右，立于门侧。

“什么事？”一个家丁伸手拦住众人，问道：

“找人。”虎子走上前去，说道。

“找谁？”家丁问。

“贺魁。”虎子说。

柳二喜欢结交朋友，一贯开门纳客，所以柳府并不门禁森严。家丁听说来人要找贺魁，便说道：

“贺公子在习武场，我带你们过去。”

家丁说完，对另一个家丁交代两句，便带着众人，走去习武场。

这个习武场在柳家后院，有二三亩地大小，方方正正。在场地的一边，并排放着两排兵器架，架上摆着各种兵器。场间的地上放了几个棕榈叶做成的垫子。场间有二十几个人，有的在切磋拳脚，有的在比试兵器，还有的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

带路的家丁让几人稍等，然后走到场中一人面前，低声说了几句话。

陈鱼认得，那人便是柳二。柳二上身穿一件玄色丝绸短褂，衣襟上对称地绣了两朵红花，金线掐边，下穿一条紧脚阔腿的玄色丝绸灯笼裤，脚穿一双玄色稠面软底布鞋，正在和一个一身白衣、手拿一把折扇的青年人谈笑。

听家丁说完，柳二对家丁点了点头，抬起一只手掸了掸衣襟，走到场边。见了陈鱼虎子几人，面带疑惑地问道：

“是你们？你们找贺魁干什么？”

柳二虽与陈鱼几人少有交往，但柳三却经常与几人打交道，今天打一架，明天又和好了，所以柳二也认识几人。

“我……”面对柳二，虎子竟突然不知该怎么说。

柳二说话的语气没有丝毫凶戾之气，但却隐隐透出一种威严，像是兄长面对着一群不懂事的小弟弟，让虎子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这和他面对柳三时的感觉绝然不同。就算是那次被柳三按在地上打破了头，他也没感到这样的压力。

这时秦朗上前一步，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