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余火中的遗骨（1/2）

张轩看得很入神，走在人群的末尾，甚至连电梯也没有坐，在某个角落离开了我们。

电梯里还没有人说话，静！

能听到9颗以不同频率跳动的心脏发出的心跳声。走出电梯就是二楼的自助餐厅。一股子热气好像透过电梯门冲了起来，温度有所升高，一些人的眼镜片上起了雾气，于是便摘下眼镜，拿着衣角顺手擦拭，嘴里还不断喃喃自语。

电梯门打开，眼前景象更为惊叹。白雾拢罩了整个上空，水汽就像染在人身上了一样。

怎么会有这么多雾?

餐厅门口的整齐的排放着一整排蒸笼，透过一层一层的白色的浓浓的雾，我竟看见还有一团黑烟翻滚着。

“快去看看怎么回事，里面怎么着得这么厉害!”我朝着他们大喊。

“是着火了吗?”郭昶叫喊着。

我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口罩，发了疯似的朝里跑去。脸上完全被热腾腾的水汽覆盖着，有一种似要窒息的无力感。

博文的眼镜上，水汽汇聚成一滴滴水珠，止不住的往下流淌。

带眼镜的几乎都把眼镜摘了下来，虽然前方视线是模糊一片。

右侧的一扇门紧闭，门缝中止不住地向外流着黑色的黑烟。

周围是一阵阵的咳嗽声。

“咳……黑烟是从这边冒出来!”我指着一扇紧闭的木制的门。黑烟盘在空中我们都不得已地半蹲下去。

一股烧煤的糊味在空气中弥漫。

力气最大的博文冲到了最前面。他的一只手捂着鼻子和嘴，却依旧是止不住的咳嗽。另一只手敲了敲门然后呆呆地站在那里。

“你在干什么?王博文!”祥霖突然猛地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博文，“王博文!你就干敲门站着不动!”

王博文是博文的全名，平日里很少有人会这样叫，而祥霖现在的样子好像是失了神，言语中透露出一种异于常人的烦躁。

“没有人开门我也没办法呀。”

博文过了好一会儿才冷不丁爆出这样一句话。

“来，我有口罩大家都先戴口罩。还有身体不舒服的都先去其他楼层，留下来几个人看看情况就够了。”秦通边分发口罩，边往外送人。

这时，一窝蜂的，一群人都向着来时的方向跑走了。

“哎，祥霖，你为什么不走?”我提了一嘴。

“刚才烟有点卡嗓子，秦通发完口罩后就好一些了。再说了，里面如果有人的话，恐怕半条命都留在这破屋子里了。我个子在咱们中算头的了，多个我多帮点忙嘛。”

听得出他的语气稍微平和了些许，状态也好了不少。该说不说，虽然祥霖这个人有时候很容易耐不住性子的急起来，但责任心确实是我认识的人中没几个人可以比得上的。

幸好是秦通刚才给大家发口罩并支开了一批人，这拥挤的小地方才顺时间有些宽松。

整个公共餐厅的空间已经被忽来的浓烟挤满了。我的视线里一晃就只剩下了博文，秦通，祥霖三个人和这扇木门了。其余的一切，都被淹没在这一片烟海之中。

“祥霖啊，这门怎样都打不开!”博文说着，手上功夫也开始急了起来。

“没准是里面门被锁了，你们都让开，我一脚把门踹开就行了。”祥霖往后大跨了一步，我们都自觉地向外站了站。

他往前又跑了两步，脚踢到门的一瞬间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响声与一种金属落地后发出的声音。应该是锁芯折断后落下去发出来的。

门向右折转了近九十度，应该是打在了墙上，又碰撞发出了动静。

“我去!这门质量还怪差的。这么轻易就被破开了。”祥霖有些兴奋地叫了出来。

星星点点的火光映在木门上，房间内一片幽黑。比屋外黑的还深，比屋外环境更为疹人。

屋内发出了一种焚烧麦秆发出来的声音。由博文带头，我们一小步一小步缓慢地踏进房间。

房间左侧有一段比较长的距离，冒着金黄中央看红色的火光，顶着是弥漫的烟。火焰漫延到天花板上，天花板上熏黑了圈圆的一片。

“快救火呀!”我朝着他们几个大喊。

“你去找点水去，我在这里守着。”博文拍了拍我的肩膀，有些严肃地说。

我印象中下午来公共餐厅的时候，取餐处是备有几桶5l装的矿泉水的。于是我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找着“手电筒”功能。

可不幸的是，手电筒的光照不透这黑烟，我只得在黑烟中凭借着对餐厅的布局所残存的记忆在这四处摸索。

屋中燃烧的太旺，我隐约看到他们几个人似乎被大火逼了出来。

“找到啦，来个人帮帮我，这水太重了。”我朝着他们的方向大喊，并把两桶水从台子上搬了下来。

话说我从小就想当消防员，警察之类的，可这梦想过了许多年，仿佛真的在做梦一样，遗留在过去了。

繁重的生活迫使我淡忘了曾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