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以人为药，长势成熟（1/2）

月亮悬在夜空，散发着惨白的光亮，夜色愈浓，院子中开始布上一层薄薄的寒霜，王巢坐在火炉旁，驱散寒意。

这条小巷昏黑，静悄悄的，只有零星的几户人家窗户中有摇曳的烛灯。

半个时辰过去。

整个院子都弥漫在醇厚的药香中。

“好了。”

感觉差不多后，王巢拿来一只小碗，用帕子裹着，将陶土罐中煎好的药汁小心的倒了出来。

捧起小碗，一边轻轻吹着一边小口喝下。

这药显然不是那么好喝，他眉头紧皱成一团，强忍着不适，还是一点一点全部喝了个干净。

喝完药后，不一会便真的没有再咳嗽了，想到明天还要早起干活，就上床休息去。

……

第二天。

柔柔的阳光从窗户外照了进来。

床上的少年眉头微微颤动。

王巢揉着眼睛坐起身来，长伸了个懒腰：“真是舒服啊。”

他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如在云端，昨晚睡得很是踏实，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疲倦，整个人容光焕发。

“杨大夫的药真不错。”

王巢能清晰的感受到身体的变化，钦佩不已。

穿衣起床，简单的洗漱了一遍，吃了早饭后，便往火炉房赶去。

“咦？”

“今天有人成亲？”

当来到小道的转角处，便看见几人抬着一顶红色花轿从面前走过，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家属亲戚，于是停了下来。

各个巷子口也站了许多看热闹的身影。

“是谁家娶亲，怎么没听人说过？”

“陆家，陆东山那十五岁的小儿子。”

“他儿子不是上个月才成的亲吗，现在又娶一个？”

一些人低声议论着。

“陆家。”

听见周围人讨论，王巢听出来了，是镇里面一个姓陆人家的喜事。

这陆家可是镇子里有名的大户，共七十多口人家，人丁兴旺，而且陆家人的寿命普遍偏高，正常居民能活到四十岁就很不容易了，而陆家里面，出过好几个五十岁以上的“老人”。

亭长十分鼓励陆家人多娶妻生子，基本上每个陆家男丁，都会娶两到三个妻子。

而王家与大多数人一样，三十几岁就会得稻瘟病去世，最近十几年也不知撞了什么邪，香火陆续凋零。

等队伍走过后，王巢赶到火炉房，引水，烧火。

镇子的生活有条不紊，像一条叮咚流淌的清澈溪水，安宁平静。

五天过去。

夜里，做完当天的活，王巢回家后如往常一样，在烛灯下吃着饭。

“怎么有些食欲不振。”

王巢看着桌上那三碟小菜，皱紧眉头，发现最近几天，自己的胃口越来越不好了。

“难道是喝药的原因？”

他猜测。

“砰砰砰。”

这时，外面响起敲门声。

“谁啊？”

王巢心中感到奇怪，夜深人静的，谁会这么晚了来找自己？

放下碗筷，疑惑的走了出去。

打开小院的门后，便见外面巷子里站着一个高大的灰衫老者。

“杨…杨大夫。”

是前些天去看病的杨大夫，王巢连忙尊敬的道：“杨大夫，里面坐。”

“嗯。”

老者抚着长须，走了进来。

“杨大夫，坐。”

王巢搬来一根椅子，用袖子擦了一遍后，放在老者身旁，突然来访，他心头也开始紧张起来，不会是自己的病看错了吧。

老者打量了眼四周，问道：“我开的药，吃完了吗？”

“吃完了。”

“最近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症状？”

王巢摇着头：“没有，杨大夫，你开的药效果很好，我吃了后，身体比以前强了许多，只不过…就是最近几天吃饭没什么胃口。”

老者解释道：“这是正常的，里面一些药材有增补气血的作用，会影响食欲。”

“原来如此。”

王巢放下心来。

“你站着不动，我再看看。”

“嗯。”

王巢立着。

不过这次老者倒是没有看舌苔与眼皮，而是转圈上下打量，最后停在身后，将手掌放在了后背，闭上眼睛。

好一会后，他才将手放下。

“杨大夫，怎么样？”

“你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我也放心了。”

老者背负右手，轻轻点头。

王巢松了口气，随后客气的道：“杨大夫，你吃饭没有，要不…”

还没等他说完，老者便摇头道：“不用麻烦，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老者弯腰走出屋子。

王巢送他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