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焦灼（1/1）

杜桑看着周景易的眼睛，淡然说道：“我们离婚吧。”

周景易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迫切地想为自己的行为做最后的辩解。然而抬眼看向杜桑清浅的眼眸时，他又觉得说什么都是那样苍白。他缓缓伸出手，握住了杜桑纤细的手腕，指尖在她细嫩的肌肤上轻缓摩挲，“桑桑，把那句话收回去，嗯？收回去，好不好。”他缱绻的声音仿佛爱人之间的低喃。

杜桑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低声开了口“我知道，我并不完美，但我真的曾经想过，哪怕我们不像正常夫妻那样，但也能平淡的走完人生，可我现在不确定，这条路还要不要走下去。”她抬起头，浅褐色的眸子略带湿润，“周景易，你我之间原本就没有爱情，可即便没有爱情，至少你也该是个干净的父亲。我们当初说好的，一旦你找到了自己爱的人，我自然会离开。所以，好聚好散。”

杜桑的话语刚落，周景易再次收紧自己的手，像是想捏碎她纤细的手腕，“好聚好散？对，我是跟那个女孩子睡了，我不知道你这录音是哪弄来的，但是杜桑你扪心自问，我为什么会出轨你不知道吗？我整天像个傻子一样的腆着脸，你给过我一个笑容吗？我晚归，我出差，你有打过一个电话，发过一条信息关心过我吗？是，你不爱我。可，可我爱你啊！你明明知道的…”

良久，就在周景易以为杜桑不会给予回应，准备松开手时，身边的人终于开口了“是我没有尽到妻子的责任，那是不是要我再提醒你一下，我们当初为什么会结婚…”

周景易的双目顿时睁大，微颤的瞳仁仿佛在试图掩盖一些不堪的回忆。“桑桑，我…”

杜桑狠狠甩开他的手，直视他道“通话录音我会删除，我只带走属于我的东西。至于小晚，我不认为后妈可以教她做人。”

“不，我不同意离婚。小晚也是我的女儿！”

杜桑并未再说什么，只是起身离开了主卧，径直走向女儿的房间。周景易看着绝然紧闭的房门，片刻愣神之后低头无奈的笑了。他伸手摸上还留着杜桑余温的床面，抬手看了眼无名指上戴着的婚戒，深深叹了一口气，尽显疲惫之色。

五年，他们相敬如宾了五年，最终走到了这般境地。明明是他先认识的她，明明是她先向他伸出了手，明明…周景易想着想着，忽而笑了，无声的笑了。

正值初夏的季节，天亮的很早。杜桑看着窗外出神，就要结束了，她这么想着。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哼吟，她转过头，正巧看见女儿小晚揉着朦胧睡眼。

“妈妈，好刺眼”杜桑闻言笑了笑，起身拉上窗帘。”妈妈，爸爸回来了吗？”杜桑再次回过身时，小晚已坐在了床上，她这才想起昨日女儿一直在等周景易回家，因着小家伙在幼儿园的美术作业收到了表扬，她就一直等着求夸奖。虽然她并不爱周景易，但周景易无疑是个称职的好爸爸，这也是她长久以来宽慰自己的原因。

“你爸爸昨天很晚才回来，应该还没起。你再睡一会儿，再醒来的时候，爸爸一定在”杜桑说着拨了拨女儿柔软的头发。

小晚点了点头，不一会儿又睡着了。杜桑起身想回房收拾下要带走的行李，便打开了门。谁知刚进客厅，就看到周景易直直的坐在沙发上盯着自己。

“桑桑，我们谈谈，好吗？”周景易开口说道。

“要说的话，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杜桑站在一边看着他，”小晚昨天等了你很久，她在幼儿园画了画，一会儿起来便要找你，你记得把自己收拾下”杜桑说着指了指他脸上有些青色的胡茬。

“桑桑，我错了，对不起。我想了很多，这次是我不对，我一时糊涂犯了错。能不能不离婚，你不爱我没关系，我们一家就还跟之前一样，好不好？你，我，还有小晚。对，看在小晚的份上，原谅我一次，好不好？”周景易的话语越说越急促，声音也越来越小。此时完全没了平日骄傲的样子，只两手撑着头，喃喃低语。

杜桑似是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她有些无奈的低下头，抬起步子走到周景易的身边。周景易抬起头，眼角泛着泪，“桑桑…”

“景易哥，我们被困在这段关系里太久了。所以，放手吧…”周景易忽地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杜桑，他的桑桑，他从小护着的小女孩，已经有多久没有喊过他景易哥。五年前，是他犯了错，是他扼杀了他的桑桑，是了，他没有资格再困住她，这段婚姻里，不快乐的何止是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