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人不会拒绝对他有利的事（1/2）

这话说得实在矛盾，明明知道他不喜欢她，却又叫他帮她。

刀墨心里有了几分猜测，只是不作声，等着宋莺歌的下文。

宋莺歌回过头来，即便刀墨很不喜欢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位娘子确实是好看的，不输平京贵胄女子。

暖黄色的阳光洒下，透过树林茂密的枝桠后变成片碎微小的光圈，零零星星落在宋莺歌面庞上，那张凉薄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温度。

“刀墨统领，我想请你帮我出公府。”

刀墨心里的猜测落实，他看着眼前的女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若宋莺歌走了，小公爷不会再为她心烦意乱，也不会与大夫人母子险生隔阂，公府里已经有了一位完美的正室嫡妻，也不需要一个失礼无数的低微妾室。

可刀墨微不可察地有些闹心，因为是宋莺歌提出的，她要走。

而不是小公爷赶走她。

就好像一件本属于小公爷的东西，却被别的人拿走了，刀墨蹙眉，问她：“为什么？”

为什么要走。

宋莺歌以为刀墨是在问她为什么要请他帮忙，或者是他为什么要帮她。

宋莺歌一笑，离远了悬崖走回树下，光影消失了，目光随之深邃：“刀墨统领，你不是最讨厌我吗？我走了对你来说，是一件很好的事不是吗？”

“人怎么会拒绝一件对自己有利的事呢？”

宋莺歌对此，十拿九稳。

听了宋莺歌的话，刀墨只字未言，抬眼望来，凌厉的目光里带了些许不易察觉的怒和窘迫。

生气宋莺歌那么随意便抛弃小公爷，尴尬自己的情绪轻易地被宋莺歌发现。

刀墨摇头：“你怎么知道，我就不会拒绝？”

“因为你忠心小公爷，”宋莺歌很有把握，“你见不得我这样低微卑下的身份玷污国公世子，我在国公府一日，你家小公爷就有一日去不掉的污点。”

宋莺歌对自己的身份有着深刻的自知之明，这一点，也是她来了平京后才明白的。

她以前误以为人生来平等，却忘记了，即便是在她自己生活的那个时代，门当户对，也是两人相爱之前必不可缺的第一个条件。

可她以前那么蠢，还以为真心会越过世俗门户。

“所以，我想刀墨统领一定会帮我的，这件事于你、于我、于小公爷和镇国公府都是一件好事。”

刀墨惊讶宋莺歌竟然这般贬低自己，但他不可否认地被说动了。他压下眼里情绪，只毫无表情地问：“你要我如何帮你？”

见他有所打动，宋莺歌心里长吁一口气，抬起头道：“很简单，只需你帮我寻到一名与我身形接近的女尸，以及在除夕夜宴那天晚上，将我从玄武河护送到这里来。”

“届时，我会永远消失在平京。”

刀墨闻言，自然明白过来对方打算做什么，仍是禁不住惊诧，言语表情都不免错愕：“你要假死？”

“不错。”

宋莺歌不怕告诉刀墨自己的计划。

反正他绝不会告诉石则渊真相，说不定还会帮助她瞒着众人。

“你……”

刀墨只觉离谱，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宋莺歌会突然决定离开公府，还把事情做得这么决绝。

“你为什么要走？”他还是忍不住问。

宋莺歌一愣，没想到刀墨竟也是个好奇的人？

她大方一笑，坦然道：“你家小公爷已经不喜欢我了，我还留下来干什么呢？”

对于小公爷“不喜欢”她一事，刀墨心知肚明，却没说什么，只是对宋莺歌离开的理由不免感到十分讶意。

“平京官眷女子数不可数，其中不得宠爱者十之有六七，还不是一直在府里度过余生......”

若是都像她一样，主家一点移情就闹着要走，那平京妇人得走多少？那不全都乱套了？刀墨心里虽然这样想，却有点不得不佩服宋莺歌的勇气。

“可我不是她们，君若无情，我便弃矣。”

“……在公府里的日子，可要比在外面富贵奢华多了。”

宋莺歌皱眉，刀墨这是在干什么？劝她不要走吗？

“刀墨统领，你这是想我留下吗？”

“……”

自然不想。

刀墨道：“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会放下公府的好日子不要，而……回去以前……的日子。”

毕竟宋莺歌是一个爱慕虚荣、贪权附贵的人，这一点，从她不辞辛苦千里迢迢来平京就可以看出来的不是吗。

宋莺歌失笑：“谁说公府里的日子就是好日子了？”

刀墨疑惑地看她。

阴影下，宋莺歌的脸变得幽暗，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一扯：“刀墨统领，我在镇国公府挨了一百六十九个板子，跪过七十一天庭院，其中三十五天是从早晨一直跪到第二天傍晚。”

刀墨一愣，他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