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去不应恨（1/2）

宋莺歌睡得很是不好。

心里忧心着事，躺在床上是翻来覆去都睡不着。第二天睁着石则渊同款黑眼圈起了床。

她出不去，只有让颂春出去打探。

可小公爷一直没回来，书墨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至于问其它的人更是不可能的，莫说跟此事有关的一干人等颂春是一个都接触不到，皇宫上下更是不可能将宫廷秘事外传。

宋莺歌焦虑着如何打听符玉近况，没成想石则渊就突然出现在了偏院。

一进门，石则渊便瞧见宋莺歌拿着毛笔，也没下字，笔顶戳着鼻尖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这傻傻的模样，他轻轻笑出声来。

察觉到动静，宋莺歌看过去，竟然瞧见许久不见的石则渊站在门槛处，背着光，一时间看不清楚表情。

她怔了会，石则渊走了进来，光雾褪去，这人的面容也清晰了些，她才知不是梦。

宋莺歌回过神，站起来给石则渊行礼：“小公爷……”

石则渊几步上前打断她的举动，他不喜欢宋莺歌叫他小公爷，也不喜欢看她给自己行礼。

他拉过宋莺歌的手，宋莺歌本想避开的，可突然觉得，让他看看也好，起码会对她愧疚一点。

宋莺歌一时没动，由着石则渊将她的手掌拉过去，摊开，细细看着。

伤疤还没好，瞧上去一时间有些可怖，好在伤口已是愈合，新肉也长了出来。

想到这是自己母亲吩咐弄得，石则渊有些艰涩，“都怪我当时不在……”

就算在又能怎么呢？

宋莺歌听了这话，没说什么。

等石则渊看了会她才收回手 ，抬眼问他：“昨日听颂春说，小公爷去宫里了？”

石则渊微不可察皱了下眉，点头道：“是。”

宋莺歌便直接问了：“听说符玉出事了？”

果然，是问符玉的。

石则渊心里涌上一股酸味，虽然知道莺歌只是顾及旧乡情谊才会问及符玉，他将那股烦躁压下去。

“符玉辞官了。”

“辞官？”宋莺歌闻言，颇为失色，“他真的卖官贪污了？”

石则渊摇头：“与他无关，只是由着是他手下几个人犯的错，他自请辞官了。”

自请？

宋莺歌一时之间疑惑不已，符玉不是说，他来平京就是为了做大官吗？怎么如今这样轻易就辞了？

而且听见符玉辞官，宋莺歌心里一时有些难受。

当初他们一起来的平京，没成想，符玉竟然走了，回乌陵去了。

石则渊低头看着若有所思的宋莺歌，他们俩上次见面还是在一个月以前，她瘦了，对他也冷淡了很多。

可她好不容易同自己好声说话，那点冷淡也可以不值一提。

只是石则渊再转头扫了眼宋莺歌的屋子后，这一看，便是皱眉。

这种地方也能住人？

几个婆子候在外头，竟是连个做事的人都没有？

石则渊顿时怒意渐起，站起来朝外走去。

主子宽待下人，反倒让这群没规矩的以下犯上起来，这般不成体统倒不如也拉去打几板子。

石则渊刚踏出房门。

“小公爷！”

登时，莹蝶蓦地从外面跑进来，瞧见正好走到门口的石则渊，顿时放心下来，若是小公爷连府上都不在的话，她真不知道还要到哪里去找人了。

莹蝶气喘吁吁地说：“小公爷，小夫人有急事正找小公爷呢，小公爷快去一趟吧！”

余如嫣找他？

石则渊步子一顿，余如嫣找他干嘛？

下一刻，他猛地想到什么，心里翻腾汹涌。

几步上前走到莹蝶跟前，低声问：“小夫人可是找到人了？”

莹蝶点头。

心里猜想落实，石则渊顿觉心里一块大石落地，昨日还焦虑皇上是否发现了什么而一夜没睡，没想到今天就听到这样一个好消息。

“太好了！”

连日里来的郁气消散大半，眼角眉梢也情不自禁挂起笑来。

人找到了，他们也不用再与皇后一行人委曲周全下去。

一旁的书墨眼皮一跳，见到连日来寡淡不已的小公爷终于是眼见着心情好了许多，心里没觉高兴，只觉遭了。

小公爷一听小夫人找他就高兴成这个样子，这模样要是叫宋娘子看到了，岂不是……

书墨连忙回头看去，神仙保佑，宋娘子可千万没出来。

可书墨没如愿，宋莺歌正倚靠在门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一幕。

宋莺歌看着面前这个人的背影，曾几何时开始，她看到的就永远都是他的背影呢？

是她被他母亲罚跪庭院？

还是她被世家女眷嘲笑捉弄？

或者是他牵起余如嫣手的时候？

宋莺歌好像突然心里释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