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平常（1/2）

宁翼不是没看出刘午元和刘西元两个太医的猫腻，想起刚才一通发作，宁翼不禁在心底摇头，多半还是出于看到张之道对周鉴禛不用心救治的怒火，加上两个小太医分明是周鉴禛的人，却对他也不甚关心，连主子身上有其他伤都不知道。最后颓然坐下来，也是自己逼的周鉴禛太紧，人才会这般羸弱。

可是自己早晚会离开，如果不让周鉴禛快速成长起来，到时候遭殃的就不只是周鉴禛，而是大周的子民。思及此，宁翼抿了抿唇，拿起桌上的奏折看了起来。

周鉴禛是在晚间醒来的，起初有些气恼自己身体不中用，听了李禄的话，知道宁翼来看过他，还照顾他，恨不得多吃两碗饭，去校场跑两圈，再去裕王府给周照省两拳。

匆忙喝下一碗药粥，便去寻宁翼。

“师傅，我可以进来吗？”周鉴禛在门外老老实实敲门询问。

“进来吧。”宁翼捏了捏眉心，低声回道。

周鉴禛穿了一身绣有暗纹的玄色便服，头发高高束起并用一个简单的玉冠固定，动作间可以看出已经是个俊朗非凡的少年，或许是少年人恢复的快，已经不见今日上朝时灰败的脸色。

周鉴禛进门便要跪下行礼，毕竟他身上还背着上次的惩罚，没有罚完，人也不敢造次。

宁翼本来不甚在意，想起他膝上高高肿起的淤痕，还是出声阻止了。

“本月不用行礼了，坐。”

“是，师傅。”周鉴禛小心坐下。

今日的奏折，宁翼都已经看完了，只有一份奏折，他要等着跟周鉴禛商议。

“身体怎么样？”宁翼放下手中的笔，小幅挺了挺僵硬的后背。

“回师傅，已经没事儿了，是最近没休息好，累师傅挂心了。”周鉴禛也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为什么一直不太好，不过他也不关心，左不过只有那么几年可活，不如干点有用的事来得实在。

宁翼看他不愿说实话，也不再强求，将他看的那份奏折朝桌沿处推了推，“看看这个。”

“是。”

那是一份催皇帝早日广开后宫的奏折。

若是周鉴禛自己看到这份奏折，想必直接忽略也就罢了。偏偏这份奏折被宁翼单独挑了出来，他也不敢随便拒绝。

“师傅以为如何？”周鉴禛试探宁翼的态度。

宁翼也不愿与他打太极，直接回道“你是少个能照顾你的人，多个人照看，对你的身体也是好事。”

好嘛，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弟子觉得，弟子还年轻，应该多花些心思在政务上，而不应该沉浸在温柔乡里。而且，若是夜夜笙歌，想必弟子的身体也不会更好。”周鉴禛眼睛乱转，就是不敢直视宁翼。

周鉴禛这副拒绝的态度，宁翼是没想到的。

“不急，你再好好想想，选秀充实后宫对朝局平衡也是有利的。”宁翼今天不想教训周鉴禛，所以也不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

“对了，开武科的事…”二人对这段日子，朝中的局势进行了细致的分析与讨论，商议了应对之法和后续很多事的走向。

周鉴禛本来红润的脸色在二人说了一个小时之后快速褪尽，宁翼瞥到周鉴禛紧紧握着椅子一侧的扶手，知道人大概又是哪里不舒服，强忍着不说。也不愿再勉强他，匆匆结束了谈话，只说到下次大朝会前，要周鉴禛养好身体，每日学习即可，朝中的事，他处理即可。

周鉴禛确实难受得紧，林凌的那丹药着实有些霸道，时间一到就反噬的厉害，浑身疼得他坐也坐不住，所幸拜别了宁翼了，由李兴一干人等抬回了盘龙殿。

出乎周鉴禛意料的是，第二日早早来了他寝殿，甚至陪他用了早饭。

“多吃点。”宁翼倒是没在意周鉴禛皇帝的身份，和以前一样给他剥了一颗鸡蛋放进碗里，逼他多吃一点，宁翼长他两岁，照顾起人来却像是大了十岁不止。

周鉴禛早上一般吃几口米粥就饱了，宁翼突然的关心，令他受宠若惊，昨夜因为想着选秀的事儿导致他一整夜都失眠，早晨起来他便一直恶心得想吐，此时看着碗里的鸡蛋，好像宁翼剥的鸡蛋，蛋清都格外晶莹。

鼻腔一酸，周鉴禛拿着手里的勺子快速把鸡蛋吃掉，他不敢看宁翼，怕眼泪掉下来，也怕他不敢见人的心思被宁翼看出来。

吃净最后一小块散碎的蛋黄，将瓷勺轻轻放在碗中。

好像做了一个重大决定的语气，对宁翼说道“师傅，我吃好了。”

吃了早饭，二人就到了尚书房。

上午除了三份急奏，也无甚要事。宁翼批阅完，就指导周鉴禛今日学习上的一些问题。有些简单的问题，宁翼也没有罚他，只是着重强调了一遍，让人又誊写了一遍作罢。

“时辰还早，陛下想去校场逛逛吗？”宁翼看看埋头苦读的周鉴禛，问道。

“想。”周鉴禛确实想去，但他知道自己差了很多要学习，又怕是宁翼试探他的态度，只唯唯诺诺吐出个气音。随即又快速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