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道是无情还有情（1/3）

身后有动静传来，他们转身看去。只见那小女孩已疗伤完毕，站起身来，垂手而立，静静地看着他们。见他们转身，快步走上前来，对燚上深施一礼，依然没有开口讲话。

清曜心中暗想:“这小丫头莫不是个哑巴？"这小女孩儿眉清目秀，估摸着比文楦大不了多少，法力却比他强了太多，只是 她既为凤族，怎会流落到这苦寒之地？

燚上开口道:“你可知我是何人？”

小女孩点点头，终于开口道:“只有本源之火能将我体内的凤凰之力唤醒，您是本源之火。”

燚上继续问道::那你可知，我的觉醒意味着什么？"

小女孩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咬了咬牙，坚定地说道:“愿遵从天命！”

燚上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既然如此，更需谨言慎行，记住，说出无益。”小女孩躬身称是，接着，燚上问出了清曜心中的疑惑:“你是火凤之身，乃火中直系，为何留连于这冰原之地？需知，此处并不适合你修炼，对你有害无益。”

小女孩从容应答道:“万年前，我凤族族长——妖王皓炏，为铲除魔神，自爆内丹而亡，凤族群龙无首，各自为战，千年前，我与魔族血战之时，内丹受损，失去了凤凰之力，无奈化作一只丹鸟，漂流于世，机缘巧合之下为雪狐族所救，便留在了此处。”

燚上微微皱了皱眉，问道:“你内丹受损，失去了凤凰之力，为何不立即返回丹穴山，投身涅槃，浴火重生？即便此时我以本源之力强行唤醒你的凤凰之力，也只能维持一时，要重获凤凰之身，必须投身涅磐，浴火重生，这个道理你不知道吗？还是你怕涅槃失败，永远消失？”

小女孩正色答道:“晚辈身为火凤，涅槃是必经之劫，这是凤凰的宿命，绝计没有怕的道理，晚辈没有返回丹穴山，只是不愿与那些鸠占鹊巢的神族为伍罢了。”

听到这个回答，燚上不禁一愣，旁边的清曜，闻言跳了过来，大声质问:“你此话何意？为何如此轻视我神族？”

小女孩面对比自己高大许多的神君，丝毫没有怯懦之意，傲气回答:“我是何意？你刚才没听到吗？”

清曜气愤的回怼道:“我神族对凤族一向敬重，你族族长皓炏，为铲除魔神而死，此等大义之举，我辈铭记于心，丹穴山乃凤族根本，不容有失，只因你族无力守护，尊上才派神兵协助，何为鸠占鹊巢？”

燚上见他二人争论，并不阻止，而是转身走向一边，望向远处，任由这水中精萃和火中直系，吵一个水火不容。

小女孩见燚上并不插手，便也没了顾忌，对清曜的质问毫不客气的回击道:“我凤族之事，何须你神族插手？只不过是惺惺作态罢了。神族只会一昧的偏袒人族，欺压我妖族，若非如此，我妖族断不会如此衰落。”

清曜怒道:“妖族衰落与神族、人族何干？此乃魔神斩天一人之罪，他为成魔牺牲了百万妖众，此事天地共知，你为何要将此罪名强加于我神族？”

“斩天是个混蛋，”小女孩气急，以致口出污言:“但他为何要成魔，还不是你们神族逼的。若非神族把妖族逼入绝境，若非你们族长抢了斩天的老婆，让他成为天地的笑柄，他怎会宁愿一死，亦要成魔，报仇雪耻。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你们神族，便是你们族长。"

清曜的逆鳞又一次被狠狠地戳中，他怒目圆睁，正要发作，神识里忽然出现燚上清婉的声音:“道理不是喊出来的，想想你父神会怎么做？他是如何教导你的。”清曜不禁愣在原地。

燚上曾经强行进入过他的神识，这意味着，他所有的记忆和秘密，皆为燚上所知，其中，当然亦包括他和他父神的一切。在燚上的提醒下，清曜冷静了下来，他想起他父神曾说过的话:莫论荣辱，大义为先。

清曜深吸一口气，整理思绪，然后款款道:“族长夫妻与斩天之间，乃三人私事，外人不足道，但绝不是斩天成魔的借口。我神族族长能与妖王结为连理，恰恰说明了我神族对妖族并无成见，乃友善待之，绝无偏袒人族一说。魔神为患久矣，三族皆损失巨大，你族族长为除魔神自爆内丹而亡，而我神族亦有多位上神战死沙场，三族将士前赴后继，壮烈牺牲，才终将魔神封印，此乃三族英烈之功，三族同心协力之果。你我应知，三族已到了最后关头，若天地被付之一炬，如何对得起那些战死的英魂。你我在此怨愤争吵，与那玄股连川又有何异？"

一番话义正言辞，侃侃而谈，终把那小女孩说的哑口无言。她沉默片刻，看了一眼燚上的背影，嘴里嘟囔道:“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什么都晚了？”清曜也看了看燚上，叹了口气道:“你我只要一息尚存，当尽吾辈之责，凡事尽力为之，但求无愧于心便好。”

燚上转过头来，用冷冽的目光看着小女孩，沉声问道:“你不返回丹穴山，仅仅是不愿与神族为伍吗？还是在这冰原上，有你放不下的牵绊？”小女孩躲过燚上凌厉的目光，低头不语。

"丹穴山乃凤族根本，如今竟要靠神族守卫，由此可见，凤族已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