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302房间的病人下（1/2）

温老头，全名温道远，一名退休的金牌狙击手，因其枪技的出神入化，敌人还给他取了一个外号——鹰眼。

祁书承的枪技和功夫只有三分之一是父亲教的，其余全部师承温道远。

他是祁书承的邻居，也是从小照看他长大，更是他曾经和沐言声说过的那个，把他从人贩子手里抢回来的隔壁老头。

但是，他在三年前就去世了，他去世的那一天，祁书承刚刚考完高考的最后一场考试。

噩耗来得猝不及防，仿若现在这般。

胖胖的病人，骨子里的警惕性，出神入化的枪技，起初祁书承也只是怀疑。

直到看到那熟悉的头上一枪，脖子一枪的恶魔枪法，迷雾得以拨开，祁书承这才得以确认他就是记忆中的那个人。

一句简单的温老头，让祁书承红了眼。

胖胖的病人此刻长着一口尖牙，手拿着空枪，一脸茫然地看着祁书承。

在之前的世界里，温道远并不是精神病人，他只是有阿尔兹海默症而已。

每次祁书承放学回家，温道远会围在他身边走上那么几圈，然后惊道：“啊，我想起来了，你是阿离!”

阿离是温道远很早之前从毒贩手里救的一个小孩，但是那个小孩身体里面被注射了大量毒品，最后，还是没有活下来。

老头嘴上不说，但祁书承是知道的，他一直过不去那道坎。

这次，和以前不一样的是，温道远在一阵茫然以后，并没有说出那句和以前一样的话。

反而是张开满嘴的尖牙，在床上翻了又翻，好似在寻找辉哥身上的那一盒子弹。

祁书承上前，一脸诚恳，道：“温老头，我是阿离啊!”

阿离……

老头恢复了一点神智，看向祁书承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慈善。

祁书承趁热打铁，拉着温老头，与他对视，“我是阿离，阿离啊，你还记得吗？”

温老头点点头，又摇摇头，嘴巴里的尖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

他的嘴巴微张，一阵嗫嚅，听不太清他在说什么。

但祁书承从他嘴巴里听见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祁书承。

这一次，温老头好像真的认出他来了。

喜悦的泪水充盈着眼眶，眨一下眼就能掉下来。

可惜的是，现在不能召唤管家晓月，不然祁书承一定要问清楚，为什么死了三年的人会安然无恙的在这里!

尖牙在祁书承的记忆攻势下缓缓消失，剩下那个可爱的老头。

“诶，小祁子，你咋个在这里?这里是咋个是医院?”

老头一开口，是祁书承久违了的家乡话 。

“温老头，你终于正常了。”

“什么正不正常，你在说啥子?”温道远说着说着还不忘打一下祁书承的头，力度不大，满是慈爱。

而祁书承，即使被打也很开心。

温老头和以前太不一样了，他的老年痴呆好像好了。

祁书承激动地俯身抱着他，温道远坐在床上，差点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

“咳咳咳，小祁子，我，我喘不过气来了，快，快放手!”

祁书承迅速擦掉眼角泪水，看着温道远，像以前一样。

“老头，你不是死了吗？”

祁书承问得相当直白，温道远直接就给了他一拳，胖胖的手掌曲成拳状，有些可爱。

“你小子，老子活得好好的，你得说啥子，你莫不是发烧把脑子烧糊涂了!”

发烧?

祁书承心里面的石头骤然落地，他现在又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温道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三年了。

因为他的记忆还停留在祁书承17岁那年。

那一年夏天，教室外面雷雨交加，祁书承高烧不退，终于，在晚自习的第二节课昏迷倒下。

老师疯狂给祁书承的爸爸——祁天叶打电话，可是当时的祁天叶正在外地执行任务，电话始终处于关机状态。

无可奈何之下，老师只好强制打开祁书承的手机，找到上面的紧急联系人，一个被备注为“温老头”的人。

温道远是在睡梦中被吵醒的，他听到祁书承生病的消息之后，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就赶往了医院。

老师在看见温道远之后，嘱咐了几句，便也走了，那时已经半夜十二点了。

次日清晨，祁书承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画面，就是小老头快要掉到地上的黑眼圈。

小老头嘴上是一句害怕都不说，可是内心最真切的想法全部表现在了表情和动作里。

十七岁的少年，没有小说里的早恋，没有心动的女孩子，只有日复一日的学习，锻炼，和逗小老头玩。

久违的记忆往往最能攻城略地，祁书承脸上绽放出纯粹的笑容。

“没有啊，我还好好的，烧已经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