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死胎（1/2）

贵妃产下死胎，后宫的境况好像一下就发生了改变，皇后和娴妃各自担了罪责，被罚关门自省，祥凤宫的宫人们打的打，罚的罚人人有份。

皇后端坐在卫嬷嬷床边看着小宫女给她上药，心头不忍，“嬷嬷，让你受苦了。”

“娘娘说的哪里话，是老奴没有阻止这一切，老奴该罚”，伤口处传来刺痛，卫嬷嬷不由得‘嘶’了一声，她年纪最大，恢复得也慢。

“这哪儿能怪你，本宫也没想到她连这种事都做得出，再不济也是自己十月怀胎的孩儿，竟成了她栽赃本宫的工具”，皇后有时候是由衷的佩服贵妃的，多年深宫生活，她依然兴致勃勃，毒辣的手段堪称第一。

上药的小宫女收拾好东西退了出去，卫嬷嬷看了看屋外，小声说：“娘娘，这几日老奴辗转难眠，一则因为愧疚，二则老奴心中实在疑惑”。

“何事疑惑？”

“娘娘也诞下过皇子，应是知道那女子生产或是阵痛难忍，或是羊水穿破，都该有所征兆，娘娘您还记得那死去的葛贵人吗？”卫嬷嬷挨板子的地方疼得很，轻轻挪了挪。

“嗯，本宫记得，那葛贵人虽说命短，但着实是个有福的，曾为皇上三年诞下四子，要不是去得早，皇上少不得要将她提到妃位”，皇后忆起那风华绝尘的女子，当年羡慕的感觉重新萦绕心头。

“对，就如葛贵人那般人，生第四子时也是作动良久，可老奴当日所见，贵妃来祥凤宫时并无异样，这孩子‘蹙溜’一下就生了下来，还是个死胎，怕是贵妃故意为之啊”。

俗话说，话不说不明，贵妃早不生晚不生，那日她蹊跷的来，又蹊跷的生，确实疑点重重，“卫嬷嬷，你如此说来，本宫想起当日贵妃故意激怒本宫和娴妃，她伸手拉住本宫时，本宫见她已经额汗不止，看来此事，早有预谋”。

卫嬷嬷那日并不在店内，听到这些她激动的一拍床板，“正是，那日御医和产婆就好似早就准备在殿外一般，小皇子夭折被抱出时也是被紧紧捂住，无人前去验证分毫，娘娘，那贵妃不是第一次在皇嗣身上做手脚，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若问宫中谁最是目无王法，非贵妃莫属，“的确，这件事疑点颇多，只是祥凤宫现在大门紧闭，宫人也被罚了个遍，就连娴妃也是自顾不暇，本宫想查也无从下手。”

皇后愁眉深锁，有种不详的预感。

卫嬷嬷沉思片刻，“娘娘，小皇子之事您涉事其中，九殿下和宗政家都不便插手，您又正在思过，即便是查出也会惹了皇上疑心，只得另想他法。”

“本宫愁的正是此事，皇上疑心重，也最恨后宫与朝臣来往过密，宗政家出手太过显眼，单之为倒是个可用的，只是他年迈清高，不知愿否助本宫查这事”，皇后轻叹一口气。

“首辅大人……确实不好说”，卫嬷嬷是知道这个单之为的，老古董一个，有自己的一套章法，虽然看不惯曹丞相，但从来都是对事不对人。

屋里空寂了片刻。

卫嬷嬷忽然侧头，“娘娘，老奴觉得有一人或能堪用”。

“谁？”

“国公府的那位”，卫嬷嬷提醒道。

“她？”卫嬷嬷也知晓皇后的想法，只是那人的条件太过于契合了。

不显眼，有脑子，肯帮忙，还是个能和皇后扯得上关系的‘外人’。

见皇后略有所动，卫嬷嬷劝道，“娘娘，若是让贵妃抹去了痕迹，那一切便晚矣，昨日的消息不是说她已经回京了吗？您正好暗中通知她前来啊”。

“好吧，暂时也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了，就如此办吧”，皇后终于松了口。

国公府。

方卿晚回京第一件事便是回府，老夫人和大夫人听了她大致的描述，捂着心口嗳气，老夫人唤她上前牵起她在手中摩挲，“我们家卿晚受苦了，险些将小命都丢了，祖母这心里啊，真不是滋味”。

大夫人更是神伤，一把把抹泪，“是啊，卿晚你都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与你祖母有多担心你，都怪母亲，未能将你保护好，母亲无能啊”。

“祖母，母亲，你们万不可如此说，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些都是卿晚该渡的劫难，如今劫难过去，卿晚还要享福呢”，方卿晚俏皮一笑，缓和屋中气氛。

“长姐，长姐”，方棠舟从屋外一路奔跑入内，看见方卿晚才大气松出，“长姐你可算回来了。”

“你都是翰林院的方大人了，为何行事如此莽撞？长姐不在，你就是这国公府的主心骨，切不可忘了自己肩上的责任”，方卿晚不是故意说教，只是大事当前，她真的很希望自己的弟弟能独自撑起一片天。

“长姐，我知道了，是弟弟不成器”，方棠舟得了教训立刻规站在那里，长姐的教导他向来是服气的。

话过家常，方卿晚和方棠舟一起离开静雅堂，她才问起，“棠舟，如今京中到底情况如何？”

方棠舟将她走后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长姐，祖母和母亲还不知道我将要被贬去通州，京中复杂，换个地方或许我还能一展所长，只是连累了九殿下，我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