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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合上：“我跟你一起去。”

秋椿轻巧地拉上背后的拉链，带好贝雷帽：“不用。”她照着视频来就行了，艾尔不可控。

艾尔也没坚持：“那我送你去。”

林七的男朋友汪斜，是她大学时的师哥，现在已经博士毕业，在卯城开了一家私人心理诊所，林七的规划是游学结束后回去帮他，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

“——所以，那个男的是谁？”艾尔挑眉。

秋椿道：“汪斜独生子，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家中两套房，一套还在还贷款，创业一年，占他这个年龄段创业人群的前百分之十——”

“林七告诉你的？”

“我查的。”秋椿道，“条件都处于前百分之十。”

车碰上一个红绿灯，艾尔踩下刹车，手指点点方向盘：“宝贝，你有没有想过，这种信息你搜出来告诉林七就行了，为什么人与人之间要见面交谈？”

她虚心求教：“为什么？”

“为了看看那个男人的品性，是否情绪不稳定，是否会出轨，是否会家暴，将来遇到困境能不能爬起来。当然，林七让你见一见，应该只是见一见。”

“只是见面就能看出来这些吗？”

“有些东西可以隐藏，有些不行。”

艾尔去停车，秋椿就自己走到定好的餐桌前，林七和汪斜已经在等了，她弯起眼睛露出友好的笑容，熟练而自在地寒暄。

艾尔坐在斜后方的那桌，挑剔刻薄地打量汪斜，不算高，不算帅，不算有钱，也就不需要他走过去喧宾夺主。

他随意点了这家餐馆的推荐套餐，抬眼时刚好对上了汪斜看过来的视线，他轻佻地勾了个笑容。

“汪斜？”林七道，“秋椿问你话呢？”

汪斜有些心不在焉地收回目光，但语气诚恳：“抱歉，刚刚有些走神。”

秋椿并不在意：“你们当心理医生的，是不是情绪会比较稳定？”

汪斜并不是攻击性很强的长相，难以用帅气或者漂亮来形容，但气质温和，非常耐看，是长辈会喜欢的类型，他道：“心理医生也是正常人，也有情绪比较稳定的，和比较不稳定的。”

“那你呢？”

“我应该算比较稳定的。”

汪斜手机震动了一下，他设置了隐私保护，只能看到屏幕显示是一条信息，可他并没有点开，就拿着手机说抱歉去趟卫生间。

林七道：“贝贝是担心他总是发脾气吗？他从来不发脾气的。”

“不是。”秋椿道，她知道人言不可尽信，只是她八岁半的时候，母亲跟她说她会长命百岁，她直言不会如此，她的母亲就哽咽着说，这世上有些谎言不必戳破。

可分辨善意的谎言和恶意的谎言又是另一门学问，秋椿一般对所有人的话都持有保留态度，她并不相信，但她会当做对方希望自己说的是真的。

真与假并没有这么重要。

她只是随便问问。

只是——

秋椿看向林七，如果连她都会发脾气的话，这世界上有人会从不发脾气吗？

秋椿去卫生间洗手，被艾尔拉着去到了一处拐角，她手还没擦干，湿淋淋地滴水，她抬眼问：“什么事？”

“下半场陪我吃饭。”

秋椿摇头：“不行。”

“面也见过了，名字也交换过了，你还真指望这么一顿饭知道他是个什么人？”艾尔嗤笑，“让你朋友跟他分手。”

“汪斜有古怪，我知道。”秋椿又道，“香水味道，饰品偏好，还有隐私。”

她说的古怪是大众意义上刻板印象的古怪，绝大多数男人不会喷果味的香水，不存在用的是林七的香水，秋椿身边没有人用香水。而且，从某一种角度来说，秋椿觉得熟悉，像是他们都是舞台上被安排好角色的敬业演员，她演正常闺蜜，他演男朋友。

和睦而虚假，设计好的语速和停顿，恰到好处的笑容。

她是行家，一眼识破。

艾尔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张卡片，上面是一个地址，秋椿脑子里过一遍自己当时看监控时扫过的街道景象，道：“一家酒吧。”

“一家gay吧，他刚刚在卫生间塞给我的。”他说完就随手扔进了垃圾桶，“所以现在跟我去吃饭，这里东西难吃。”

秋椿沉默着，看向了林七和汪斜，他们在说些什么，时不时笑一笑，看上去比朋友亲密，但也不是特别近。

“这并不足以证明什么。”秋椿道，“这并不能让林七相信她的男朋友是个同性恋。他们已经到了讨论婚姻的地步，如果要分手，那需要明确的无法被反驳的证据和理由。”

而不是一张酒吧名片。

艾尔懒得管这些有的没的：“你说了她还不信，那你还管她干什么？”

“人不该用这种方式试探关系的坚实程度。”

“所以你想怎么拿出明确的无法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