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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想起，她从未见过艾尔发脾气，也许有些人就算发脾气，也是无所谓的平静模样。

他出去给秋椿叫早饭。

秋椿没应，她拨了号吗，让路嘉来接她回庄园，她想吃姐姐做的东西。

那家医院离庄园很近，是艾尔控股的私人医院，路程只要十五分钟。

路嘉只是问她要不要回国，秋椿说再等等。

虽然每个医生都说她醒来就没事了，但她脸色白得吓人，原本就苍白得像鬼，现在连嘴唇上的血色都没有了，穿着病号服，那衣服挂在她肩膀上飘飘荡荡，看起来更加瘦弱。

秋椿坐在轮椅上，由路嘉推着走，她姐姐住的位置离艾尔的别墅很近，滑轮滚过柏油路面，发出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人心生烦躁。

开阔的庄园绿化做得很好，举目四望，灌木丛和艺术盆栽比比皆是，不远去有人在遛狗，白色的藏獒。

秋椿苍白的脸在阳光下接近透明，像是海上终究要消失的泡沫，她自下往上望，看起来楚楚可怜：“路嘉，枪可以借我吗？”

路嘉瞬间明白了她想做什么，她看向那只狗，觉得那位爱丽丝小姐在招人烦这事上天赋异禀，还敢让这只狗出现在艾尔的别墅旁边：“你瞄的准吗？”

她不当一回事：“离得够近就行。”

路嘉随意衡量了一下：“我来开枪，你记得按雇佣兵的价钱给。”

“也行。”

他们的距离不算太远，遛狗的杜莎也看见了她们，僵在了原地不动。路嘉开枪很流畅，拔枪和放回一气呵成，似乎没有瞄准的停顿，远处的狗就倒了下去。

轮椅重新开始滚动。

秋婵接到秋椿的电话就开始忙活，她有从家里带来秋椿比较喜欢的调料酱。

西蒙看着她在厨房里忙进忙出，皱了皱眉，他当然得到了消息，秋椿受到刺激昏迷，但问题不大，不至于秋婵自己早饭都顾不上吃，忙活来忙活去，非要亲自做。

有现成的佣人做的，何必再做一顿。

他本来就长得冷峻，此刻看向秋椿的眼神更是不友善。

秋椿比他不友善多了，她看见西蒙就平铺直叙地跟秋婵说：“姐姐，不想跟他同桌吃饭。”

秋婵想也不想地答应她，跟西蒙说让他走。

西蒙一动不动地拿了汤勺，在粥里搅拌：“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座庄园姓莱德基，两位是在这里做客。”

秋婵抿唇。

秋椿道：“那你让庄园的产权所有人赶我们走。”

西蒙：“……”

她小口喝着汤，睫毛垂下，脸还是那张脸，下巴小巧精致，但整个人散发出看客的冷漠无情，没什么东西让她在意，所以都毁了也没关系。

今日生2

西蒙铁了心不走，坐在那里。

秋婵把蒸好的点心拿出来，端到秋椿面前，又催促西蒙。

他看也没看她：“想想我们的交易。”

秋婵沉默了一会儿，正要开口说什么，有尖锐的人声从外面传来：“秋椿！”

所有人朝门口看去。

爱丽丝穿着白色的职业套装，袖口和裙摆都是血，保养得极好的金色波浪长发发尾也染红，她歇斯底里地想要冲过来，被身边的佣人拉住，站在了餐桌的对面。

“你开枪打了洛克！”她气得嘴唇颤抖，“你怎么敢！”

秋椿正在咀嚼糕点，很专心的模样，咽下去才道：“我告诉过你。”

【下次你的狗出现在我面前一定会死。】

当时摔破了膝盖的女人这样说道，像是因为未婚夫偏帮了情敌的气话，没有人当真。

爱丽丝呼吸一窒：“那你也不可以——”

“我可以。”

“我之前一直在对你退让，才让你觉得你可以随意地针对我。”爱丽丝深吸一口气，“洛克和我一起长大，如果它这次枪伤没能救回来，我会让你还我一枪。”

秋椿喝完汤，扬了扬下巴：“路嘉，把枪给她。”

她神色漠然，像是从不悲悯的神明：“它要是活下来了，我会让它再死一次，所以，我现在就可以还你一枪。”

“秋椿！”秋婵喊她名字。

路嘉难得没谈条件，把枪从餐桌这头推到了餐桌那头，爱丽丝的面前。

沾满血的手握住了枪把，爱丽丝扯出的笑容古怪而难看：“你以为我不敢是吧？”

举起枪，对着秋椿。

秋婵往前一步挡住秋椿，西蒙皱眉：“爱丽丝。”

秋椿抬起头看向面对自己神色担忧的姐姐，无奈地笑笑，眼睛里是看透人心的冷静安定。

“她不敢的。”

“这是在干什么？”懒散风流的男声盖过了秋椿的声音。

男人压着爱丽丝的手腕，稍微一捏，爱丽丝脱力，手枪从手中滑下，被他捞起，扔还给了路嘉。

“艾尔。”爱丽丝喊他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