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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地养在隔离房里，从被判断活不过十岁，到后来活不到成年，后来机缘巧合活到现在，身边的人都生怕自己做了什么折损她本来就不富裕的寿命，其中自然包括二手烟。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绝不会是因为吸入二手烟。”

林七呸呸呸，说好端端的说什么死不死的。

有秋椿这样的朋友，读硕士的人也会间歇性迷信。

林七没有问秋椿为什么要借出去打火机，秋椿做很多事旁人并不见得能理解，但终归她自己处理得来，别人指手画脚只会显得自己愚不可及。

她是最好的病人，多喝热水，多运动，早睡早起，按时吃饭。

也是最好的医生，对自己的身体比所有人都要了解。

别人也就没有插手的余地。

“你为什么烧车？”可别人不像林七那样如此了解秋椿，爱丽丝稍微克制了语气，不像是和警局长官说话那般震怒。

秋椿道：“有人向我借了。”

那群人肯定是要烧几辆车的，无非就是烧谁的车而已，莱德基集团惹出来的事自己受罪也比较合理。

其实也是可借可不借的，但有人问她了，她就帮了。

这一回答显然在爱丽丝压抑的怒火上加油，她一手拍在桌子上，发出剧烈的响声：“你不应该——”

房间的门被打开，脸色有些白的艾尔扫视了一圈全场，没理会盛怒的爱丽丝，也没理打招呼的长官，看向秋椿：“听说你烧了我的车？”

他的措辞并不确切，秋椿做了些修正：“我做了力所能及的那部分。”

艾尔表现出来的像是完全不在乎那辆车：“你不是矫情又娇气，听不得大声，闻不了花香，怎么在罢工的人群里走了一圈，现在还好好的？”

林七皱眉，非常不满他的语气和用词。

“秋椿有先天性心脏病，不是矫情又娇气，她不能受到惊吓。”林七一字一句地道，“别人出事是去一趟医院的事，她出事是鬼门关走一趟的事。”

秋椿的脸在光影下可以看得见防毒面具的勒痕，她神色平淡地直视艾尔，说的事情事不关己一样：“三年前是这样，现在好些了，只是会习惯性难受，不需要去医院。”

她的身体三年前出过事，受到刺激，情绪过激，心脏负荷不了，她的母亲铤而走险，给她注射了自她出生那年就在研发却仍没有过临床的药剂。

幸运的是，那些药剂确实起了作用，让她的身体素质向着正常人靠近，甚至好于她出事前。

不幸的是，她在病床上当植物人当了三年。

她并不恐惧突如其来的巨响、子弹和炮火，只是她拥有了二十几年的身体早就习惯了以难受警告她。

哪怕她看过足够多的书籍也明白概率这回事，她有时候还是会觉得，她这样的先天条件投胎成了她父母的孩子，那就说明她不该死，三年前这管针剂起效，愈发说明她命不该绝。

艾尔接受了这个说法，不再纠缠，传言里华兴重工的二小姐体弱多病，常年住在疗养院里不见人，没人说过是先天性心脏病。

他终于想起来这是警局，对着长官点点头，轻描淡写：“走了。”

爱丽丝却不接受他如此轻放：“她并没有解释为什么要烧车，你就这么算了？”

秋椿莫名想到，这位爱丽丝小姐总是一副笑眯眯的和善模样，唯独对艾尔语气激烈。

艾尔看着秋椿走过来的步伐停了，他耐心很好，被爱丽丝质问也神色如常，声音不轻不重：“她不是说了她听人大声说话会难受，你那么大声做什么？”

秋椿便开口想要解释，这个声音她有预期所以不会难受，被林七拉了一下袖子。

爱丽丝不可置信地望着艾尔，看上去比目睹秋椿借出打火机还要崩溃。

艾尔唇勾了勾，没什么笑意：“你要是非要个说法，就当是我今天没陪她，她闹脾气好了。”

回程的路上依旧是路易斯开车，气氛沉默得诡异，比他们第一天认识去摩天轮吃饭还要诡异。

林七用手机给秋椿发消息，手机屏一亮一亮的。

【我觉得他和爱丽丝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我回去帮你问问他们是不是叔嫂藕断丝连，你别他说什么就信什么】

一明一灭的手机屏幕的光打在秋椿的下巴上，她眼睫垂下，看不清眼里的情绪，看清了估计也是没有情绪。

她永远没有任何情绪，永远都是就事论事的冷淡模样。

艾尔心中罕见地起了躁意，秋椿的任何行为都难以预料，这让他这样习惯掌控别人的人来说非常不舒服。

此刻的她应该问他，刚刚那番话是真心的还是为了和爱丽丝抬杠。

可艾尔知道，她不会问的。

她在这里只是为了待在她曾经爱过的男人身边，她没有爱过的那部分全部无关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