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生死（1/2）

“你没把那老虎杀了吗？”

“我若是放箭不准，它定会吓得逃跑，你这‘愈玉’怕是一辈子难寻了。”

李晏再次颠了一下，复而把叶时再次背起，玉坠就这么挂在了他耳边，靠着他的脖颈，一路落在里衣里。

随着脚步晃动轻打在他身上，李晏道，“要是没了玉坠，不知某人是不是躲在营帐里哭哭啼啼，我怕是彻夜难眠了。”

叶时明明身处于冰天雪地，此时却觉得有些许阳光照在身上，她翘起小脚，轻轻晃动着，然后侧头靠在他肩头，“可惜了，放走了那只老虎，你那只靴子补起来就不好看了。”

“你欠我一个人情，”李晏脚步一绊，“不如帮我开识海。”

叶时摇头，“开不得，而且我不能替你开。”

“为何，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李晏喘气，“还是你觉得我此番救你不是真心。”

叶时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李晏，识海是很私密的地方，彼此看见对方的识海犹如‘坦诚相见’，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晏颠了颠他，心里还在盘算，“我们都是男人，倒也没什么不能看吧。”

叶时心想，就算我是男人也不能替你开识海呀。

何况我不是。

“只有夫妻可以开。”

李晏又笑，“你可别框我，我知道的，师生也可以，那些个仙官给修仙之人传道授业，可不见都结为夫妻。你就是想要嫁给我，也得编个像样的借口。”他呼出一口气，这雪深过膝盖，他多走几步都困难，“何况我并无断袖之癖，怕是这辈子没办法娶个男子。你就别为难我。”

叶诗诗也不知如何解释，她不知晓那些修仙的是什么规矩，魔界确实只有夫妻才能互开识海，一并修炼。一些魔兽私自下凡同凡人‘私相授受’共享长生确实是用那些法子，她红着脸，“我们开识海的法子就是气息缠绕，要褪去衣物，肌肤相交，这只有夫妻之间做得。”

李晏眼前有些模糊，“叶兄这话不对，好兄弟也可以如此，你看在我舍命相救，就帮我一次。”若是能开识海，就能彻底发动扶灵玉，借用这超出凡界的力量。

他要让父王看看，他比大哥好上千倍万倍。

他不知道的是，背上这个小姑娘其实也只是听说，并不知道开识海的真正步骤。

她不言语。

李晏以为他不答应，假心假意还打算劝上几句。

叶时快要睡着了，额头的玉坠落入李晏的里衣。待到她醒来的时候，那玉坠从李晏里衣带出来，额头结结实实被烫了一下，她伸手摸向李晏的脖颈，那是一阵不寻常的热。

“李晏，你发烧了？”

“没有。”李晏嘴硬后呼出一口气，“一会儿就到了”。

可叶时明显感觉到李晏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叶时有些心疼，他虽是北地长大，到底不是铁打的，昨晚李晏把外衣借她穿，还怪不好意思离火堆有些距离。

就这么硬生生整整抗了一夜。

叶时不敢想，那是怎么样的一夜，漫长又寒冷。

叶时拍拍李晏，“别逞强了，好不好，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下，而且我能下地走，你在前面为我引路。”

“不行，”李晏把她往上掂了掂，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你不了解，我们体力都不行了，如果不一鼓作气找到下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在这儿又没有药又没有食物，现在休息只能等死。”

叶时完全没有力气去施法，她努力了几次，都没办法将愈玉的能量召唤出来。

真是要命。原来凡人要经历这样的苦痛，她无能为力，何况这个让她着急难过的人对她而言不是萍水相逢。

她再也没办法像普渡众生一样对俯视这条生命，这个人是李晏，是一个对她而言有特殊含义的人。

她平视他的苦难后有些难过。

她再也无法心安理得的站在高处给予凡人怜悯，她此刻趴在李晏的背上，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心痛的滋味。

叶时心中歉疚和懊悔交织，若不是为了玉坠。李晏那样高超的箭法绝对能射中那只老虎。

他们俩人也就能有食物补充体力，还有办法补好他珍贵的靴子。

而此时失明后的她犹如一个废人，也不能施法帮他减轻痛苦，反而彻底拖累了李晏。

仔细一想，李晏其实也没有那么坏。

叶时想起雪崩的那一瞬间，李晏拉她，先是提醒后来毫不犹豫的扑过来保护她，明明可以转身就逃，却违背求生的本能来救她。

李晏终于体力不支，跪倒在地上，还保持着托着她的姿势。

叶诗诗顾不得被摔，用手摸索着他的额头，竟然这么烫。叶诗诗暗叹不好，赶紧把眼睛上朦胧的纱布取下，然后用手捂化雪，打湿盖在李晏额头上。

李晏却没有清醒的意思，他嘴唇青紫，还有些泛白。

“李晏，你不许睡，你知不知道，我们之间还有好多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