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后悔吗？（1/2）

“后来我把那个疯子带走了，我也加入了摇篮。”

“我勉强自己接受了摇篮的研究理念，我安慰自己：这都是为了进步，为了全人类的进步，也是为了我自己的愿景，这些都是必要的牺牲。”

“我现在还记得我第一次在摇篮的实验室当中使用活体观测数据的场景，一个年轻人赤体浸泡在营养舱当中，浑身插满了各种导管，我强装镇定，双手颤抖地将数据记录下来。”

“实验很成功，那个年轻人“很配合”，自始至终都是一句话都没有说，甚至都没有睁眼。”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我的双手不再颤抖，内心不再慌张，越来越多的实验成功，我也研究出越来越多非凡的成果。”

“这些成就似乎带有一种魔力一般，将我铸造的越来越“强大”，内心“强大无比”，我再次活跃在大众面前。”

“我和那个家伙合作在生物科学前沿突飞猛进，一路高歌猛进。”

“后来啊，L病毒爆发，我和摇篮都看到了其中蕴含的机会。”

“我们借着战乱，验证实现了许许多多的猜想，实验的规模也越来越大，直到后面，我们不得不将手伸向军人。”

“是危机也是机会，那个家伙主研的是生物意识方面，他敏锐地发现病毒对感染体意识的影响，于是便全力研究如何将病毒和人体结合，然后时间却先他一步。”

“殇聚山事件过后，病毒真正席卷大地，无数人成为殇，那个家伙也发现了一批特殊的殇，“异殇者”，于是一个由他提出的L计划问世。”

“而我在全力以赴研究抗阻装置。为了拯救更多人，世界联合体对我的行为也是默许，我的实验室一下子膨胀了好几倍，我也在此期间碰到了桑顿。”

“一次艰难的实验过后，尽管被抢救回来，但还是对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损伤。”

“桑顿满脸无光，他问我：所长，你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

“我沉吟不语，遥远的记忆仿佛从天边一般飞到脑海中，可是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段日子。”

“不等我开口，桑顿就自顾自地先说了：小时候，我想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人，就像史册留名的那些人一般。少年时，我觉得成为一方人物也不错。青年时，能成为一个小城市的领导者就感觉很棒了。中年后，家族破碎，四处流荡，发现能养的活自己，对得起身边的人就能让自己满意了。”

“你说，你的梦想一点点萎缩，你问我，我这么厉害，这么天赋异禀，已经走到了这种位置了，是不是已经实现了小时候的梦想。”

“然后那该死的回忆疯狂地涌入脑海之中，我再怎么逃避，他还是钻入了其中。”

“小时候，我躲在妈妈怀中，耳边爆炸声不停，一颗种子悄然埋下，我抬起头对妈妈说：“妈妈别怕，我会保护好你的，我会保护好你们所有人的，我会保护好整个世界的。妈妈则是看着我亲昵地抚着我的头。”

“我甩甩头，努力地想要将那些闯入脑海中的记忆甩出去，可他们却如附骨之蛆一般怎么也甩不掉。”

“意气风发的少年，死在怀中的母亲，四处碰壁的失意者，加入摇篮的我，一段段记忆重现浮现，人生的经历再次重演在我面前，直到，那天我第一次进行的活体实验。”

“随着药剂不断注入那个年轻人体内，我的记忆也愈发清晰，面前的画面也越来越逼真。”

“我终于看到了，看到那个年轻人的脸，他满脸狰狞，表情似乎很痛苦一般，我颤颤巍巍地按下一个按钮，我也终于记起来了，他并不是真的很“配合””。

“按钮被我按下，他的身体顿时抽搐起来，猛然间他睁开眼，一脸得不可思议，满眼恐慌，用那无助的眼神看着我，眼中尽是乞求，嘴型不断变化，但我却什么都听不到，只是呆呆地立在原地。”

“后来，他身体抽搐地更厉害，眼神也逐渐涣散，但他还是乞求地看着我，时间一点点流逝，他的眼睛逐渐被仇恨代替。”

“到最后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我也被惊吓回到了现实当中，我坐在地上大汗淋漓，桑顿在一旁用苍白的脸看着我，满眼当中都是担心。”

“我将桑顿送到医护室，给自己注射了一剂镇定剂，用冷水浇头，那些记忆才终于是被我摆脱掉，我安慰自己：这都是前进路上的必要的牺牲。呵呵，这句话魔力可真大，就是这句话一直“支撑”着我走到现在。”

“现如今，整个研究所内就只有我一个人了，其他人走的很安详，很体面，但那些冰冷的记忆也从各个角落里冲到我面前，远比之前还要多。”

“后来者啊，你可以试着想一想，一个人孤独地坐在室内，周围没有一丝一毫生气，冰冷的记忆一直在你脑中旋转，或许你可能从中汲取力量。”

“但，对我来说，那只是一种折磨，一个又一个问题困惑着我。如果没有那些人的牺牲，科学真的会如现在一般前进这么多吗？如果科学的进步不是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