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刺杀（1/2）

“爷，您喝醉了！能坐进顶楼包厢的都是顶尊贵的客人！别伤了和气！为个婢子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的，这不是有我陪您呢么……”

如燕语调娇软，音量却不小。在大堂的鸨母也示意乐伎停了手上的功夫，整个镜花阁安静的如一潭死水。

“啊！”

清脆的巴掌声与如燕的尖叫同时响起，只见纤弱倩影被狠狠甩到云母屏风上，本来排列紧密严实的屏风被撞的挪了一丝位置，一条细缝乍现。

初桃瞳孔骤然紧缩！没想到这打女人的酩酊醉鬼，竟是贾晔华！

贾晔华衣衫不整，满面通红醉眼迷离，一手举着酒壶一手点着如燕鼻尖，卷着舌头骂道：“娼妇！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做我的主？你是镜花阁头牌又如何？还不是见了金珠就随便玩弄的贱婢！可比得上楼下这个雏儿半点？”

满口污言秽语！初桃实在不敢相信，这就是出身世家、当朝有名的才子！

鸨母急了，高声喊道：“这位爷既是我镜花阁熟客，就该知我这地界儿不是使了银钱就可放肆的！我不管你出什么金珠银珠，还是请回吧！不然我就叫伙计上去扶您一把了！”

隔壁男声立刻接话道：“兄台还是快些离去吧，一会儿伙计上来场面可就不好看了！若您真这么喜欢这位歌姬，便留下个地址。待我消受了她第一夜，差人送到您府上去，就当送您了！”

贾晔华被激的青筋爆起，酒桌上的零碎一股脑儿都摔到地上，“这婢子本公子今日要定了！”

说罢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金镶玉葫芦，“三千金珠加上这个玉葫芦，现在把这婢子给我送上来！”

跌坐在地捂脸哭泣的如燕噤了声，接过玉葫芦仔仔细细看了个遍。末了，佯装委屈声调向楼下喊道：“贵人的玉葫芦的确稀罕，把妹妹送上来罢！”

鸨母发了话，壮汉便抬着这位卖出天价的歌姬踏上楼梯。

贾晔华往椅背上一靠，长长舒了口气，伸手敲敲旁边的屏风，“兄台怎么不做声了？别着急走，待我玩够了送到你包厢里去！”

隔壁男声尬笑了两声，起身从包房暗门下楼离去了。

看着贾晔华虚荣满足的油腻神情，初桃心里冷笑。事情发展到这样子，结合先前如燕和侍女的对话，隔壁男子分明是鸨母安排好故意抬价的。想必贾晔华酒后胡言，显摆自己在王宫里有亲戚，才被他们盯上，存心要狠宰他一次。

满屋的眼睛都追随着壮汉肩头始终默不作声的天价歌姬。镂金百蝶图案的薄衫裁制的刚好贴合女子曼妙的身形，乌发间只插了一只紫磨金步摇，赤裸的雪白双足纤细小巧。

清丽面容分外沉静，和其他浓艳装裹的歌姬的确不同！

壮汉走到贾晔华包间门前，将女子放下，如燕拉开一侧屏风，将女子拉进去。随即有小厮拿着钱袋子来与壮汉点钱。

额外多出几个金珠，便是壮汉的赏钱。壮汉咧起嘴千恩万谢，高兴的胡子都一颤一颤的。

楼下人群依旧未散，男子们甚至忘了寻欢作乐，一直在低声议论天价拍下一名歌姬的是何许人物。

猛然一声巨响，云母屏风重重砸到地面，摔了个粉碎。初桃下意识退到墙角，心脏被震得突突猛跳。

“杀人啦！救命啊！”

如燕扯着嗓子惊恐哭喊，破碎的云母碎片飞溅到她面上身上，已渗出鲜血来。

方才还淡然自若的女子拉开架势，挡住贾晔华和如燕的退路。光洁的双足也被碎片割伤，几个斑驳的血脚印展现出她利落的身手步伐。

初桃借着微弱的光线，发觉女子双手指缝夹了毒针！针尖凛冽，发出可怖的银光！

楼上楼下乱作一团，不明状况的客人与歌姬四处逃窜。

女子将毒针对准瘫坐在地上的贾晔华，狠狠道：“你们这些无耻下流之人！强买强卖，害了多少良家女子！今天我能杀几个便杀几个，没打算活着出去！”

如燕早已抖如筛糠，跪在地上哭喊道：“这些登徒子的确可恨！可我也同你一样，是被强卖到花楼的呀！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女子眼底恨意腾起，戏谑道：“在我面前装好人？我姐姐就是被你亲自调教，又卖给歹人被玩弄杀害的！我先杀了你们两个狗男女！”

嗖嗖两下，女子指尖毒针如闪电般飞出，直逼目标！

下一秒，毒针直直插入如燕眉心，一股黑血迸出，如燕瞳孔涣散瞬间没了气息！

而贾晔华早已吓得酒醒大半，在生死瞬间扯过如燕牢牢挡在自己身前，捡回一条性命！

如此无耻！初桃眼下只希望贾晔华即刻死在这里，不要活着走出这镜花阁再祸害灵安！

十来个打手已赶到顶楼，碍于女子手中毒针无眼，迟迟不敢上前。

女子注意力被身后的打手吸引，目光稍稍错开，贾晔华抓准时机拔腿向包间内跑去！女子反应过来去追，贾晔华前脚已踏入了包房，回手带门，想将房门抵住！

眼见贾晔华即将消失在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