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剑舞（1/2）

慧禾长公主每念贵女们所做的每一首诗，便有小厮侍女悄悄记下来传给那边的男宾们听，长公主对贵女们书法的点评赞叹也全都被记下来传过去，投壶准不准也会被下人们看在眼里传过去，这已经是人人心知肚明的惯例了。

至于抚琴，大家都可以听到，跳舞更不用说，站在观景楼上便可看到。

赏菊宴的宾客，除了京城里各大世家的贵妇贵女公子，当然也还有皇室的皇子公主。慧禾长公主每年也会亲自去皇宫邀请皇子公主来府里赏玩菊花。

三皇子齐安睿不常来，偶尔来了也就应个丁卯而已，看多了腻味得紧，往往待不到半个时辰，就离开了。

今年他原是不打算去，忽然想到全城世家贵女都在受邀之列。便问了一句：“姑母可有邀请华阳郡主？”

章舜一愣，随后道：“属下立即让巧莲递消息。”

之后，章舜从巧莲那里得到回复，说是郡主也收到长公主府的请帖了。

齐安睿心思一动，已是兴味盎然，“去回姑母，到那天，本皇子下朝就来。”

“是。”说完，章舜忍不住多看三皇子两眼，张张嘴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果然，慧禾长公主办赏菊宴这天，齐安睿下朝之后，便与四皇子、五皇子一道来了。

而世家千金小姐们听说几位皇子也在，更加心旌摇曳，使尽浑身解数让自己显得出类拔萃，盼着能在这锦簇花团里脱颖而出，得到皇子的青眼。

华阳隐在人群里，看着这些千金们听说皇子也在时那雀跃惊喜的模样，心里忍不住想笑。有些富贵风光的背面，也许隐藏着万丈深渊！

齐安睿站在阁楼上，看了许久，才发现华阳站在角落中。依然是那丑得让人眼睛疼的妆容，艳俗至极的衣裙配色。

他扶额叹息，京城里，全然没有她在意的人吗？

华阳津津有味看着姑娘们争奇斗艳，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看她。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华阳的表演被安排在了最后，而她之前，是贵女圈里剑舞最佳的柳珈芳。又安排她压轴，又让舞蹈最佳的姑娘表演在她之前，这用意不言而喻，就是想要让她出尽洋相，就是要形成强烈的反差对比，让众人笑得更欢实一些。

华阳叹气，这样的安排，不知出自谁之手，给她这样大的恶意。

柳珈芳确实跳的极好，身姿轻盈、婀娜曼妙，看得人眼花缭乱，引来阵阵欢呼惊叹。华阳看着，亦觉甚妙。

一舞罢了，全场欢呼。

“珈芳献丑了。”收了长剑，柳珈芳向慧禾长公主盈盈一拜，仪态万方。虽然她面上说着献丑，但听欢呼声，心里暗自得意着，眼角余光不经意往男宾那边流转。

“柳姑娘舞艺如今是越发精进了，本宫尚且意犹未尽。来人，赏。”

柳珈芳心中大喜，脸上依然一派谦虚恭谨：“多谢长公主。”

接下来就是华阳了。

华阳上场前，柳珈芳的闺中姐妹楚湘湘笑问道：“华阳郡主，方才珈芳姐姐的舞蹈，你觉得如何？”

木华阳想了想，露出十分天真无害的表情，随后说：“舞自然是精妙绝伦，只是配上了一把剑，反又显得都是一些花架子，华而不实了。”

柳珈芳面色一变，愚笨粗鄙的木华阳也配点评她？还敢说她剑舞华而不实？一个臭名昭著的郡主，算个什么东西。恭维她她都还觉得掉价，竟然还敢讽刺她跳得不好？

若非为了在众人面前维持良好的涵养，她必定千百倍地讥讽回去。

“这么说，华阳郡主有更好的表演了？”柳珈芳咬牙切齿，皮笑肉不笑。

华阳连连摆手，不好意思地道：“不不不，我并不会跳舞，但是舞剑还是会的。”

这一下，可就把众人的心都勾起来了，连慧禾长公主也笑道：“华阳郡主，让本宫等人开开眼界吧。”

“臣女惶恐，臣女只是略懂一些沙场上的招数，只盼没有玷污长公主和众位夫人小姐的眼。”

这几句话，倒显得十分得体有礼。

连慧禾长公主都忍不住点头，这也没传言那般不堪嘛！

华阳拿着剑，上了台，只听“哗”的一声，长剑出鞘。

却见她双眸坚毅，神色肃杀，忽然脚下一旋，手中的长剑杀将过去。她长剑所到之处，杀气腾腾，剑气如虹，贵女们吓得花容失色，后退连连。

台上只她一人，又似乎不止她一人，而是千军万马，正与敌兵奋力厮杀。眼前浮现的，是狼烟四起的战场上，鼓声震天、厮杀惨烈、瞬息万变的景象。

无人再鄙夷耻笑，个个紧张地心系一处，屏息凝神。唯有柳珈芳，银牙暗咬，长长指甲深陷进手心也丝毫感觉不到疼。

而台上，只见华阳脚尖一点，飞身而起，长剑似乎直插马上的将军，随后她手一收，长剑拔回，稳稳站在地上。

一场激烈的厮杀到此结束，漫天黄沙落地，她身后，残阳如血！

莫说这边女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