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二娘旧事（1/2）

“属下见过晋阳公主、紫微公主。”

魏仲也是年少。

本以为严肃、自持能吓退这个，总是言语轻佻的紫微翁主。

但没想到她却每日乐此不疲地在御花园中故意偶遇他。

偏偏她每次都带着晋阳公主，这让他也无法口出恶言拒绝她。

大明宫中谁人不知晋阳公主是圣人最喜爱的大公主。

他一介小小庶子爬到如今并不容易。

于他而言，这宫中的每一个主子他都惹不起。

“阿婉，现在见到你家魏郎君了，我们可以回百福殿看戏了吧？”

叶锦摆手让魏仲免了礼，又转头想拉元婉回殿。

元婉眼波流转，含情脉脉道：

“魏郎君要和我们一起去听戏吗？”

魏仲垂眸又是行礼谢过：

“属下有职务在身，怕是要拂了翁主好意。”

魏仲心知元婉这话不过是玩笑。

哪有外男进公主殿的道理？更何况还是晋阳公主的百福殿。

“那我们只能自己听了，”

“阿锦，回殿吧。”

果然，不出魏仲所料，元婉毫不在意地说出了看似惋惜的话。

而后便换上了晋阳公主的手臂出了御花园……

从那天起，紫微翁主的示好似乎也就此为止了。

魏仲并不觉得自己对此有什么介意的。

他本就卑贱，能得元婉的一时眷顾也不过是上位者的一时兴起而已。

紫微翁主虽在品级上低于内宫的大多公主。

但长安满城任是谁都清楚翁主的实权堪比州以上总管。

更遑论紫微翁主是承袭祖上许负女相师的圣品公主。

她不止有翁主这一虚衔，更有世袭下来的商州封邑。

还是整个大汤除了皇上以外，唯一一个能拥有私人武装的人。

这样的实力是放眼整个大汤内外都无人可比拟的。

再与紫微翁主有交集已是晋阳公主私逃的第二年。

晋阳公主在两年前不满陛下的婚事安排，又在先朝杨氏子弟——杨文书的引诱下私奔了。

这是整个内宫都缄口的秘事。

此时的魏仲已经是整四品的护卫使统领了。

六月子日，紫微翁主按惯例在紫宸殿外罚跪。

魏仲是知晓这事的，据说当年晋阳公主私奔后失了音讯便是在六月一日。

而一直被当作晋阳公主的陪侍，紫微翁主在公主私奔后则被圣人迁怒。

自两年前开始，紫微翁主便要跪在紫宸殿外受罚忏悔。

这一日突降大雨。

殿内大太监王保全有心为紫微翁主求情却在圣人的喝斥下出了殿。

他与王公公一起在殿下走廊看着紫微翁主跪在雨中摇摇欲坠的身子。

元婉只觉得倒霉。

虽说祸不及旁人，但这一前提是福不庇旁人。

她

对于她而言，晋阳的光环下庇护她太久了，她当然不会因为这样的事记恨晋阳。

至于晋阳当日出逃私奔她当然知情，但身为好姐妹她当然不能出卖晋阳。

跪就跪吧，反正一年也就这一次。

等明年她正式受钦天监封级，她就能回商州了，也不用每年都跪。

只是昨晚她在“芳菲醉”听了一夜曲子，还喝了一整夜的酒，本来就头晕困顿，这会儿更倒霉，老天还凑热闹要下雨？

雨下得太大了吧！

元婉用手扶了一把眼睛上的水。

她视线都模糊了，怎么头更晕了？

身子控制不住地发软，眼帘中也被黑影占据。

最后她只能听见王保全那不算好听的尖嗓吱哇大叫：

“紫微翁主晕倒了！”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感觉到有人将她从地上捞起，接着再没了心神精力去想了。

魏仲是在王保全的喊叫前便冲进了雨幕中的。

他的视线一直在翁主身上从未游离开来。

翁主体力不支倒下的最后一刻，他已经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紫宸殿旁是宫外官员女眷可作休憩的偏殿。

魏仲平日小心谨慎，却在抱了元婉后心中思量全无。

想也未想地径直抱着她回了自己平日歇脚的偏殿。

王保全经圣人允许后叫御医来时，魏仲已经让宫女给她换了干净衣裳。

他已经在用棉巾擦拭元婉的湿发了。

御医把脉后说是疲累和体虚，又开了药让药僮等会儿送来。

王保全替圣人来看了一眼后，留话让魏仲好生照顾着她。

魏仲垂眸一边轻柔地给元婉擦着湿发，一边一寸一寸地在心中描摹着翁主的眉眼。

两年未见，她的容色比先前更耀眼了。

黛眉纤长，长睫如蝶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