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父母分居（1/2）

黄之珍整条腿被陈强国用扁担打得乌青发紫，靠着和她同村姐妹和女儿的照顾勉强捱过。

黄之珍并不傻，她很快意识到陈可夕将来只能靠她养活。

懦弱了一辈子的黄之珍腿还没好利索，深一脚浅一脚地到找到村里的水泥工家里，请对方把她房间通往客厅的门堵上。

黄之珍腿上伤痕未消，水泥工老婆看着泪如雨下，押着犹犹豫豫的水泥工上门砌墙，还顺手帮忙修好后门。

此时的陈强国正高兴得很，他刚解决人生中最大的问题，接下来只要把陈可贵好好养大，再生个孙子，这辈子就没任何遗憾。

至于黄之珍要分居，他并不反对。女人嘛，总是要吃点苦头，才会明白家里始终还是要个男人。

等着吧，熬不了多久，她就会回来求他的。

之后家里自动划分成两个阵营---陈强国陈可贵，黄之珍陈可夕。

他们两家饭各做各的，陈强国从前门走，黄之珍从后门出。陈强国不再过问陈可夕的任何事情，黄之珍只把陈可贵当陌生人。

他们一家成了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但两者相比，黄之珍的日子是最难过的。大钱在陈强国手里，她手上只有一些零碎的小钱。

好在同村姐妹给介绍了水果批发商，于是每天凌晨四点，黄之珍便蹬着淘来的二手三轮，骑上二十公里去批发市场取货，再骑十五公里赶到镇上早市，卖完才回家。

在黄之珍走后一个半小时，凌晨五点半，房间里的闹钟会准时响起。紧接着陈可夕会自己起床穿好衣服，打开隔壁木屋的栅栏。

“鹅鹅鹅”一群白鹅跟在小人儿背后。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这个小人儿将带着它们去到水草丰富的田地里，日落时分再过来带它们回家。

这是黄之珍第二个挣钱的法子，现在正好刚割完稻谷，田地有掉落的稻穗，她可以省点养鹅的饲料费。

只是苦了孩子。

黄之珍抹掉眼泪，转头又大声吆喝起来，“买西瓜咯，又大又甜，买多少切多少！”

陈可夕并不觉得苦，晚上睡觉前看着不远处新砌的墙，她只觉得心安。

她知道今晚一定是一个安静的夜晚，没有人会过来砰砰砰地砸门。

但是她困。

每天五点半起床，带着白鹅们走一个小时到地里，再走一个小时回家换身衣服，拿上妈妈放在桌上的零花钱到早餐摊买个白馒头，边走边吃，到学校正好七点五十。只是遇上值日，她就得一路小跑，馒头留着在课间吃，不然会迟到。

“陈可夕，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被同桌戳醒的陈可夕睁开眼，看见数学老师生气又失望的眼神。

陈可夕脸瞬间红透，眼睛瞄到黑板上的题目，她知道答案，但她模模糊糊地感觉到，这会儿最好不要再说话，于是她垂下头，乖乖听训。

“水不进则退，大家要......”

中午，年轻的数学老师从校门口的小饭馆吃完饭回来，经过教室的时候，她探头看了一眼。

角落里居然趴着一个小孩子？！

这不对劲。学校规定每次放学后，老师都要把门锁好，上学前再打开，因此正常来说放学期间，教室里根本不会有学生的。

她着急地开锁，冲到小孩身边，拍了拍对方，“喂，醒醒！”

小孩睡眼惺忪的抬起头，数学老师这才发现，这个小孩居然是白天上课睡觉被自己批评的陈可夕。

“你怎么在这里？！”

小孩神色惶恐，右手无意识地抠着左手，期期艾艾的，“我......我太困了，家里远，回去睡不了觉。我想......想在学校睡，下午上课就不困了。”

数学老师想起最近听到的传闻，叹口气，扒下陈可夕的右手，放低声音，“吃饭了吗？”

陈可夕点点头。

“吃的什么？”

“馒头。”

数学老师想起那个小男孩，虎头虎脑的，这学期刚上学前班，每天由一个男人接送。

据说男人就是陈可夕他们的爸爸，可他只接走了那个男孩。

“走吧，跟我回去。”数学老师牵起陈可夕的手，回到教师宿舍。

她做饭手艺其实很一般，所以时常因为忍受不了自己的厨艺而到处蹭饭，或者忍痛下馆子。但这天中午，她还是使出浑身解数，炒了一个番茄炒蛋和一个胡萝卜炒肉。

陈可夕吃得很快，数学老师摸了摸她的头发，“以后中午过来我这里睡，好好读书。”

“你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陈可夕眼前忽然一片模糊，她哽咽着应了一声，“恩。”

之后，村子里早起的人会发现伴随着“鹅鹅鹅”的还有一道稚嫩的女声，有时候是古诗课文，有时候是他们也听不懂的英文。

老师们再也没见过陈可夕在课上睡觉，她的成绩越来越稳定，“第一名，陈可夕”似乎成为惯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