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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要命。

阿珺是在过程中看到秦霄伤口的，那会儿就已经在渗血了，但他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从前阿珺不知道牡丹花下死是什么样子，现在她知道了。

“你要不要处理下伤口。”

她轻轻又握住了秦霄的手，仿若没有听到他适才调情。

秦霄垂眸睨下来，顺着阿珺视线看到那条仍残留些许黑色血迹的伤痕，笑，“怕我死了？”

“怕你死在我身上。”阿珺抬起眼皮，讥诮地看他，又说道，“我容易做噩梦。”

这话阿珺一点没撒谎，今天秦霄要是死在了她的身上，她一定会做噩梦，说不好这辈子都会对男女情爱再也提不起兴致。

所以，他还是别在这种时候死掉。

“驸马尽快处理下罢。”阿珺又说了一遍。

话毕，她支起身子，拾了衣裳走到了屏风后。

秦霄独留在软椅上，余光散漫地朝着那道剪影看去。

旋即，抓过脚边的衣物，起身说道，“你帮我处理罢。”

“江舒萍下手太狠，需要清理细致些。”

他语气风轻云淡，却有意透露了关键词——江舒萍。

阿珺捏着衣襟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的伤，是江舒萍所为？

秦霄眉梢轻挑，轻轻笑了声，又补充，“她将匕首浸入了天阴散，想以此胁迫我履行婚约。”

“可惜她不知道，天阴散本就是我研制……”

“她的威胁自然也就没用。”

天阴散？

邺朝朝堂内外闻风丧胆的毒药？

阿珺记得，两年前大理寺里有名官员就是中了这毒。

好像是因为这官员抛弃糟糠妻，欲扶年轻貌美的外室为正妻，其农妇出身的原配拿他没有法子，便在这位官员与他的外室多次羞辱后，忍无可忍，往他二人的吃食里掺了天阴散。

尔后，无论这名官员如何哄骗承诺，他的妻子都不肯交出解药。

于是该官员与他那个怀有身孕的外室，被生生折磨了两个月，活活折磨至死，死的时候，两个人血肉俱是腐烂。

饶是才刚刚死去，都能嗅得到满屋子的臭味儿。

为着这事儿，京兆里那些个权贵好一阵子都不敢养外室，就生怕自家母老虎也往自己膳食里掺天阴散。

可是，她若没有记错，这天阴散应当是出自小鬼医谢宵之手。

谢宵，秦霄……

阿珺身体猛然一滞，抬起眼，对上了秦霄黑沉沉的瞳眸。

震惊，怀疑，欣喜，多种同时涌上，阿珺踉跄往后退了两步。

她瞪大了眼眸，愕然望着他，“你是……”

“我是。”

秦霄语调很平静，他伸出手，扶住了她后仰的腰身，说道，“你以为，我砍了崔雁君那么多刀为何会没事？”

阿珺心脏再次被狠狠冲击。

她不是没有听过小鬼医的名头，也晓得小鬼医对崔雁君的威慑力，可她从未想过，这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能够号令诸多医学世家的神医会是她的驸马。

阿珺怀疑自己在做梦……

她忍不住掐了自己一把，剧烈的疼痛感格外真切。

后知后觉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从前对‘曼陀山庄’这四个字的薄弱印象。

好似，是听太医院的一个医师提起过。

说是曼陀山庄那位想要了太皇太后的命，太医院里那些世家出身的医官们也会听命行事……

是以，崔雁君每年都会向这位小鬼医送一些钱财来拉拢那些世家。

她一直以为，她的祖母不过是想收买人心，将那些世家都纳入麾下。

而此刻，阿珺却不这么认为了。

她觉得，她的祖母怕是在花钱买命。

所以，秦霄这些年或许一直都在暗中给她那个祖母使绊子？

阿珺心头有些激动。

激动于秦霄是崔雁君惧怕的小鬼医，激动于他对她有过袒护。

但很快，她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她抬起眼，盯着他似有兴味的眼眸，冷声又问，“所以驸马有足够能力护着本宫的，可这些年来却眼睁睁看着本宫受辱，看着本宫苦苦在泥泞里挣扎而不为所动？”

第073章、听话

阿珺质问地逼视着秦霄，言语间，仔细端凝着那双漆黑的瞳眸，欲从里探寻到一丝苦衷。

秦霄察觉到她的探究，他笑了声，说，“玉娘，我是反贼。”

平心静气的四个字从唇齿间吐出，他的眼里未有丝毫闪躲。

阿珺想过他会这么说，但还是抱有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毕竟她的驸马是小鬼医，是令崔雁君都惧怕的魔鬼一样的存在，倘若他可以念及旧情为她所用，那么她与阿弟将如虎添翼。

但现在结果很明显，秦霄根本没有那方面的想法，甚至并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