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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十指。

都说十指连心，短短的半个时辰，她感觉像是走了趟鬼门关……

结束后，她弯曲着手指忍痛穿好外裳，赤红着眼瞪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闻声，秦霄没接茬，只抬起她的手，温声说，“你实在疼得厉害，我给你煮碗麻沸散……”

阿珺没有答话。

秦霄笑，擦拭着她指间血迹，“除了麻沸散，其实还有别的法子……”

别的法子？

阿珺想问他什么法子。

但直觉里秦霄没憋什么好话，于是她又咽回去，旋即支起身子使唤他，“带我出去，我要回家。”

脑子清明后很快疏离出适才在前厅捕捉到的，关于她的驸马的底细——岭南。

阿珺不打算继续纠缠。

但不想纠缠归不想纠缠，能不能出去又成了另外一回事。

因为她的话说完后，秦霄态度是不予理睬。

他弯下身子，装若无事，神态散漫地收拾起沾染了血腥的银针。

阿珺垂眼看去，觉察到秦霄刻意放慢速度，顿时心浮气躁，“你听见没？我说我要出去。”

她伸手欲拽他，却被十指疼痛限制了动作。

秦霄侧眸，似有意，针芒恰逢她指尖。

阿珺心头一凛，倏地收回手。

秦霄擒获到了她眼底战栗，“玉娘，我是不是没名字？”

他站起身，投来质问目光。

阿珺怔了下，听出了他弦外音。

秦霄这是想叫她放低姿态……

有求于人偏还那么大的脾气，的确是不太好。

阿珺抬眸望他，竭力克制疼痛带来的暴烈情绪，语调温软，“秦霄，劳烦你带我出去……”

“我还以为殿下不懂什么是礼貌。”

秦霄含笑看了她眼，语气戏谑。

阿珺哼了声，不高兴的反驳，“我一贯很有礼貌，今天是你弄得太疼。”

“太疼？”

秦霄挑眉，“有多疼？”

他弯起眉眼，冶艳凤眸里蕴蓄晦暗，那神色与他清绝的声线很契合，无端另添了一种别样的暧昧。

倏尔间，向她逼近了。

阿珺蓦地一退，心跳忽的加速。

她红着脸别开了眼，故作平淡地回答，“就是……很疼。”

秦霄笑了声，揽上她的肩头。

片晌，他语调恢复如常，“那还能不能走？”

阿珺再抬眼，秦霄容色一如平日温润，周身散发着独属的清冷矜贵。

适才那种极尽割裂的反差感稍纵即逝，让阿珺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不过，她现在并无心思纠结这些。

强压下痛感，她强作镇定回他，“我又没瘫。”

“走罢，快些。”

“今日还有公文要处理。”

这话并非阿珺找托词，身为摄政长公主，她每日需要批阅堆积如山的公文。

往往不等歇息好，中书省又送来更多，日复一日，处理都处理不过来。

许多时候，阿珺在想，若崔雁君肯放他们姐弟一条活路，或者她和阿弟更宁愿做个闲散皇室。

可惜皇权这样的东西从来非死即生，走到了这一步，便没有回头路。

就像此刻，进了秦霄的院子，就不能再回头，必须由他亲自牵引才能突破重围。

若他不肯配合，她便只能做一只无头苍蝇。

亦或者拉下脸面传来黑甲卫，命他们做带路这样不入流的事。

好在，最后秦霄没有为难她。

他握住了她的手腕，牵着她往外走，顺着她的话问，“殿下每日要处理多少公文？”

“很多，数不过来。”

“阿弟身子不好，崔雁君又想要我们姐弟的命。”

“担子便只能压到我身上。”

得到首肯的答案后，阿珺情绪平静了许多。

担心秦霄误会，她又急忙解释，“我阿弟是好皇帝，他只是像父亲一样，身体不大好。”

闻言，秦霄没应声，他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阿珺，欲言又止。

“玉娘，你有没有想过，或许陛下并非生病。”

“而是……”

“中毒。”

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开了口。

最后的两个字，秦霄吐得极为艰难。

声音细微到让人几乎听不清……

但后院的幽静，依旧让这两个至关重要的字眼清晰落入了阿珺耳朵里。

她身体猛地怔了下，脚下步伐瞬时顿住，抬头看他。

“驸马为何突然说这种话？”

她记得，阿弟分明得了和父亲一样的病，可秦霄为何突然说阿弟是中毒？

透过秦霄漆黑的瞳仁，阿珺看到了映在他眼底她的倒影。

她端视着那双眼，想要从里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