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生来便是无敌手（1/2）

封末睁开眼，脑海中浮现自己昏倒时的场景，巍峨的金殿、威严的黄袍道人以及当中贵气难当的皇子，但此刻那种悲伤欲绝的状态却又找不到一丝一毫，他反倒觉得心胸开阔，心境都变得愈发通透。

陌生的房顶映入眼帘，触摸到陌生的床铺，他忙向一旁看去，见清觉道人和一个仙风道骨的陌生面孔看着自己。

那道人看面相大概有四五十岁，一根青色木簪将道髻竖起，留着并不茂盛的山羊胡，神态温和。

但封末总觉得他和金殿前的道士很像，虽然封末也没有看清黄袍道士的面容。

心思斗转，机会就在眼前。他连忙掀开被子，站了起来。

清觉道人压了压手，刚想示意他不要紧张。

却见封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在地上磕的咣咣直响，“求道长收我为徒，求道长收我为徒……”

张祉齐失笑一声，指尖微微一挑，封末的身子就再弯不下去。

“你要拜谁为师？”张祉齐嘴角微微翘起。

抬头看了清觉道人一眼，又看向张祉齐，封末张张嘴，不知如何回答。

“起来吧！我且问你为何要拜师？”

一股力量拖着封末站了起来，让封末拜师的念头更加强烈，他瞬间想到了很多高大上的理由，但是再看到张祉齐的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还是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拜了师就可以学法术，学了法术可以活得更久。”

“那我要说你不适合这里呢？”张祉齐审视着封末，语气变得淡薄。

封末设想过这种情况，但当真正听到时，还是很无助。袖子里的拳头不由攥紧，他抿了抿嘴问道：“可，为什么？”

“因为你在这里求不了长生，修不了法术，所以你还想留下吗？”

“想，”他以为张祉齐是在考验自己，拱起手，深深一拜，言辞恳切道，“求您收我为徒。”

“这里没人能教你。”

另一道陌生的苍老嗓音在耳边响起，听不出任何情绪。封末茫然，抬起头时屋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夕阳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洒在封末的脸上，却像是一层巨大的失落感笼罩着他。

恰此时，一个年纪与封末此时差不多的年轻道士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道长，如何称呼？”

封末咧开嘴，笑着和道士套近乎，本想打听打听青阳宫的消息，但那道人态度冷硬板着张脸，一声不吭的将食盒放在桌上就转身离开。

封末眯眯眼，长长吐出一口气，心想：不气不气，管饭就好，就是不知道到时候走时会不会和我要饭钱，大概不会吧！毕竟清觉道人也知道我的经济状况。

可既然不收我进青阳宫，还不清不楚的把我留在这里干嘛？难不成承玄真在我身上留下了什么东西？

封末摇摇头，自我安慰道：“唉，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清楚，既来之则安之吧，在这里躺平也不错。”

打开食盒里面放着一碗米饭两碟小菜，味道还不错就是量有点少。

大概吃了六分饱，封末收拾好碗碟，提着食盒打算送回去，出门却看到自己所在的屋子孤零零的建在一片树林前，门前除了一棵梧桐树连条能够辨识的路径都没有。

他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要是迷路就不好了，只好无奈将食盒放在门口，打量着四周环境。

突然将手进怀里，封末掏出易南缺送他的那本《无敌手》。

虽然感觉这武功的名字有些中二，给人一种不着边际的感觉，但是看到书本还在，封末还是松了口气。

抚摸着书本粗糙的质感，封末随意打开一页，看到上面画着的大概是什么武功招式。

左右也无事可做，封末就坐在台阶上，借着即将隐去的天光翻开书页。

书上第一页赫然写道：【生来便是无敌手，得道何须向天求】。

“额，果然很中二。”

试想无敌这两个字就不严谨，需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种话要走过多远的路见过多少人才能说得出来，况且一个人如何生来无敌，这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继续往下看去，【凡五谷之躯，必经少壮老弱，生老病死，强横只是一时，然我之无敌是谓心性。心性无敌，道法自然，出拳自可一往无前，不言胜败，只求无畏，败也无敌。】

“这倒是有点武功秘籍的奥义在里面。”封末啧啧舌，自以为很懂的评价了一句。

后面便是一些图画和文字，标注着练功方法和行拳要诀等。

封末拿着没有多厚的拳谱，心里不免有几分喜悦。

虽然他也不懂拳谱的高明与否，但练拳、远行不正是少时的自己埋在心底的一颗种子，如今种子有了养分给予，无论多少、好坏都是值得高兴的。

这时，天色完全暗沉了下来，视野尽头漆黑一片，天上却是繁星点点，该说不说这里的空气质量是真好。

收起拳谱，封末兴致满满，打算明天就开始练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