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出发零元购（1/1）

微风吹开遮盖住石碑的花瓣，银白色的石碑暴露在日光与露水之中，微微反射着光亮。

“她在此处沉睡”

“She just fell asleep”

字体在沉睡，女人背对它离开，花瓣在她身后飘舞，而她一袭白裙，下身是一片空无，裙子上烟雾一样的轻纱随风轻摆，鬓角的红玫瑰像是落入发间的一滴血，猩红色瞳仁，城市的荒芜从她眼底划过，鸟兽、高楼、树影，不作停留。

走出城市几公里后，他们走进了一片荒漠，金黄的沙子像是从时间之神的沙漏里倾洒出来的，走了许久他们的脚下也还是沙子。

终于在荒漠中，一片浅薄的绿洲在沙丘低洼处出现了。

她轻抚了一下身下眷属厚实的肩膀，声音轻柔冷清：“休息一会儿吧。”陶瓷一样的骨头从暗色的肌肤上挪开，掌心新长出的血管里隐隐闪烁着红色的光。

有空间在，他们并不缺少水，但阿重还是在看见绿洲里的湖泊一瞬间，飞身将身子砸进了水潭里。

迪瑞第一时间变出了一把雨伞挡在她身前：“美丽的女士，被让浸满了丧尸肮脏皮屑的池水弄脏您美丽的面庞。”

呼啦。

那水穿透雨伞落在她头上脸上，沾湿了她大半的衣裙。

林沫忍不住翻他白眼。

迪瑞摘下礼帽：“真是遗憾，我们之间的沟壑是难以跨越的空间维度，正如罗密欧与朱丽叶。”

“你快放过我吧。”林沫扶额。

在他们享受绿洲里悠闲时光时，她们离开的那座城正在经历扫荡。

几辆重装吉普出现在丧尸汇聚的街道，他们毫不留情地从低级丧尸身上碾过去，绿色的液体瞬间充满吉普车的外壳，几只断手、断脚或是别的什么组织在被撞得乱飞，他们也丝毫不在乎。

到最后远处的丧尸看见他们反射一样地躲进大楼深处。

“这座城里已经没有活人了。”坐在副驾驶上的红毛说。

姜念倚靠在车窗旁，视线越过大楼与大楼之间，搜寻着他种下的那些玫瑰：“你说的话并不准确，准确来说，是只有逝者。”说罢，目睹吉普车又从一只丧尸头顶残忍地碾过去，他忍不住皱眉，“开慢一点吧。”

红发男人轻笑：“怎么这会儿又要尊重生命了？你当年杀那些蚕食她身体的丧尸的时候可从不手软。”

闻声姜念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车子停在那片最大的玫瑰花田旁边的空地上时，他淡淡地开口：“一码归一码。”

空地上，红色与绿色交织着，刚下过雨，地上泥泞，但是留下的脚印确确实实证明着怪物的存在。

黄毛的身体被丢在一面倒塌的石墙下方，他还维持着死前的模样，眼睛圆睁着，嘴巴大张，那个口型谁都认识。

看着弟弟的尸体，男人前所未有的悲痛，他在他身旁跪下，反复低吟着：“我要杀了他，把他的骨头碾碎，把他剁成肉馅。”

玫瑰花田里放着一把白色的椅子，起初它的存在无人在意，几片花瓣静悄悄地躺在椅子上，风悄无声息地走过城市，落叶花瓣在空中跳起华尔兹，那把白色的椅子在强风中屹立不倒。

最先发现他的是姜念：“你们哪天在这儿坐过？”

红发也看向了那张椅子，笃定地：“没有，我们只坐在车上。”

“只有人才会使用工具。”张恒说，黑色黏液包裹他全身，浸透他的肌肤，在他身上留下黑色文身一样的东西。

不多时城市深处传来枪声，继那灭顶之灾降临A城后，这是这座城市出现活人最多的时刻。

那些人拿着枪，全副武装搜寻过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大楼里的丧尸透过玻璃向外观察几人，空洞的脑袋里不知是否还留有思考。

很快几人发现了那个林沫曾经扫荡过的超市，更加确信这座城里有人踏足的痕迹。

“生活用品，水源等物资都没搜刮干净了，一点不剩。”红毛跟随队伍检查过超市后说，“对方或许不止一个人，且拥有一种可以囊括众多物资的异能。”

张恒眼底闪烁狡黠的亮光：“有意思，追踪他们的踪迹，找到他们，这么宝贝的异能可不能落在别人手里。”

不愿意待在张恒这个烟鬼身边，姜念从超市里走出来，他沿着街道漫无目的游走，特制的手枪被他带着腰间，因此他并不惧怕丧尸，不远处几个基地里的队员正在两栋大楼之间的夹层游走，有人随脚把阻挡他前行的购物车踢出来。

姜念的眼神无意间落在那辆有些生锈的购物车上，微风轻起，落叶簌簌，他走过去，轻轻将它扶起来，随手推到了远离马路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