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人情（1/2）

秋日的风越来越寒凉了，每个人进门的时候都好像缩着脖子，门窗关的紧紧，昏沉的空气让人忍不住想睡过去。

饮水机被挪到教室后面，罗曼拿着杯子去往后排，全是趴在臂弯里低着头的人，高溪靠在墙边，百无聊赖的扣着手指玩。

他抬起眼睛，正好与罗曼的眼睛对了条线，男孩放下动作，哼了一声便转过身趴下了。发旋翘了两根毛，晃晃悠悠的。

罗曼接好水抿了一口，径直向那个座位走去，她戳戳高溪的背脊问道“感冒好点了吗？”

“差不多。”鼻音浓重，高溪拿起水壶喝了一口，他胃痛的毛病越来越严重了，屉子里零星散落着几板药。

“昨天考试成绩出来我看了一下，你的短板主要就是语文和历史，其他的努努力提高的比这两门快。”

罗曼从袋子里扯出一张卷子，赫然是他昨天揉成一个纸团，做投篮给了垃圾桶的，已经被折的整整齐齐，像一块白色的干豆腐。

“我帮你仔细看了这几张，你无聊的话就可以拿出来看看，下次会考的更好的。”

“有不会的随时到前面来问我，或者喊我过来。”

“我靠你……”高溪有些震撼的接过卷子并展开，密密麻麻的注释和详解在卷子上，黑红交接，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张写的很满的卷子，罗曼已经走开了，他还捏着那卷子看着那背影，就像海面上挺立的帆，直到罗曼坐下来，他才将注意力拉回到手上。

他乱填的几个答案，旁边已经写了注释，甚至还贴心的告诉自己不是这么写的，卷子轻飘飘，他却为这份用心感到不知所措。

人总是这样，有没有用心总是有能轻易感受到，那杆生锈的秤此刻剧烈的摇晃起来，这卷子砸在上面，他要勉力将另一端放上些东西，才能填平。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他趴在桌面上，嘟囔着话语，手指一下下点着试卷上自己写的七扭八歪的名字，“妈的，这要老子怎么还。”

万山扭过来，他也有些震撼的看着这张写的极为满的纸张，啧啧称叹“我靠，学霸就是有精力哈，上次和我打有些实力就很不错，还能抽个空把你的卷子也写了。”

“她和你打游戏？什么时候。”高溪将他的领子揪过来，

“呦，吃醋啦？”万山摊摊手，“谁要你耍帅不理人家，她到我这里听情报来了。”

“放屁！”他将卷子塞进抽屉，喝了口水向后门走去，外面的空气可比里面的好太多，虽然冷些。

他打开门时，不受控制的往前排座位看了一眼，罗曼此刻正将书本抽出来，与郑白说些什么。

“溪哥上哪儿去？”

高溪没理他们，径直往另一条路上走去，商铺越来越多，绚丽的灯光和汽车声音此起彼伏，他走上熟悉的街道，最终在一家金店前面停下来。

琳琅满目的首饰在灯光下，几乎让人挑不过来，他听着销售小姐的介绍，视线从项链和手镯上面一条条掠过，他来得太急，才想起根本不知道罗曼喜欢哪种款式。

他想随便挑一款，可又期待罗曼看见这份礼物的反应，视线流连，他的手指在几条镶着宝石的链子上轻轻拂过。

视线被角落的一款手镯吸引住，是扭曲的环状造型，他想起小院里蔷薇的花枝。

销售员将它拿出来，高溪将这个小东西托在手心里，看它在灯光下发出淡淡的光，就像一抹银色的月亮。

“这是莫比乌斯环足银手镯，送人的寓意很好的……”

还没等她说完，男孩开口道“就这个了，装起来吧。”

就拿这个当作礼物，就算两个人扯平了，高溪看着金黄的袋子和红丝绒盒子，心里有些雀跃起来，不知道她看到这个是什么反应。

如果不收的话，自己撒腿就跑得了。

晚自习结束，铃声一响所有人不约而同的舒了一口气，罗曼揉揉眼睛，站起身来将凳子反放在桌面上。

她与郑白并肩而行，刘梅被留下来扫地，要他们先走，夜晚的风很冷很冷，她将围巾捏起来一点，校园小路里满是人，昏黄的灯光洒在每个人头顶上。

他们的家是完全两个相反的方向，在校门口就要告别，两个人挥挥手，等待明天的再见面。

徐华月正巧玩完回来，看见罗曼便买了两根烤肠，递过去一支“放学这么快啊？”

他们后两排都是不上晚自习的，对时间没有具体概念，罗曼笑着接过，在上面咬了一口“对呀，刚刚郑白还和我说感觉时间过的好快。”

“他是舍不得你才这么说的吧。”徐华月三两下咬完，将签子扔在垃圾桶里“走了哦。”

也没有像郑白口中说的那么坏嘛，还挺可爱的，罗曼笑着想，她踏着日复一日重复的路途，向家里走去。

“郑白！”徐华月飞快的跑向那道停住的身影，风把面颊吹的红红的，她手掌压着膝盖喘了口气“你走的真快。”

郑白没有说话，继续往家里走去，耳机里还在播放着英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