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是上帝（1/2）

在这个世界里，子弹从枪口滑出，被吸入他们的胸口。

纪德笑了:“直到最后，你射出的子弹还是这么出色。”

“我该去见部下了，替我问候孩子们。”

子弹在现实世界滑出枪口，二人枪口即将中弹。

却又在下一瞬凭空消失。

二人眼中的新世界也瞬间破碎，他们的瞳孔同时放大——因为他们都无法看见未来的世界了，也就是说，异能力用不了。

织田作之助的第一个念头是太宰来了。

然后他就看见荒濑凭空出现在他身边，五官不知为什么比记忆中幼态，那双碧蓝色双眸也与记忆中不太一样。

似乎多了些淡漠冰冷。

纪德被惊到，举起枪瞬间瞄准他并发射。子弹还未出弹道便被掀飞砸在地上。

而荒濑连手都没抬。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眼被掀飞的纪德，然后回头看向织田作之助。

织田莫名觉得此刻的友人有些陌生，但还是诚实地露出了些笑意，还未开口打招呼，又见荒濑抬手拍了拍他肩膀。

一股奇异的能量涌遍全身，不仅是伤口瞬间愈合，连身上的衣服都复原得完好无损，甚至一尘不染。

黑发蓝眸的少年终于有时间顾及倒在一旁的银色幽灵，他再次凭空消失，出现时已在纪德的身边。

本来已身受重伤，又遭了一击重击的纪德已经没有力气起身了。他眼前朦胧一片，半步已踏入死亡的深渊。

少年却伸手给他续了口命，只为让他回答自己的问题。他表情淡漠，声音也没什么起伏:“你为何追寻战争？”

纪德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些血。他已经不在意谁在问他了。

银色幽灵眼神空洞地望着宴会厅的穹顶，一字一句道:“我曾经是英雄…”

纪德曾经是英雄，为了祖国、为了大义、为了身边的战友，他取得过无数的胜利，拯救了无数的友军。

成为军人，为了自己守护的一切而死。纪德一直相信，这是他的命运。

但是在一场战役中，纪德率领仅仅四十名部下，打倒了守护城寨的六百名敌人占领了城寨——这是一场英雄的战役。

但这只是友军本部的阴谋。那时已经进入和平谈判阶段，军方干部为了谋求敌方的要塞，夺取敌方的交通网，利用了纪德。

事后，纪德与他的士兵因为“和平后的战争行为”被判为战争罪。为了讨伐他们，友方派出了士兵。

他们为之奉献一切的祖国，否定了他们身为军人的意义。

为了活命，他们穿上敌军的衣服，与祖国的同胞交战。他们成为了伪装的敌军，成为了早已死去的敌方幽灵。

他们不再是军人，他们是战争犯，是已死之人，是无主的军队，是银色幽灵。

他们流浪，他们成为非法佣兵，已经无法从他们身上看见英雄的模样。

队伍里有人自杀，纪德没有阻止。更多的人选择活下来去寻求战场，去寻求能证明他们是军人的场所。

太宰推开橡木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宴会厅的周围全是尸体，他的友人毫发无损地站在中央，安德烈·纪德倒在一旁，荒濑流站在纪德身边，听着他的故事。

“没意思。”他评价道。

荒濑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他皱着眉，眼神和神色都是冷的。但他还是问道:“有什么遗言吗？”

纪德灰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悲哀的光:“我向同伴们发过誓，会以军人的身份死去。”

“好吧。”少年的视线已经不在他身上，而是若有所思地盯着他身后的mimic士兵尸体。

“被敌人在战场上杀死应该是军人的死法吧？”他说着，“这里是战场，而我是你们的敌人。”

他打了个响指，巨大的能量以他为中心扩散。

太宰和织田作听见他在说:

“God is dead.（上帝已死。）”

“And I'm God.（我即是上帝。）”

宴会厅里，甚至是整个根据地里，所有的mimic士兵，包括纪德，全部在一瞬间分崩离析。但其他人包括建筑物又都完好无损，无法想象使用者对能量使用的精细程度。

就算是太宰治也为这股能量之强盛感到震撼——他曾经直面过兰波和魏尔伦两位超越者，但二者都没有给他如此大的危机感。

他甚至有些怀疑，[人间失格]能否抵消这股能量。

荒濑流已经是超越者了？还是说，他已经超越了超越者？

但干出这样惊人之举的少年并未再有什么动作，只是沉默地凝视着纪德刚刚躺着的地方。

荒濑流沉思着。

…刚刚他是不是说了什么特别了不得的中二发言？？？

吸收掉织田作和纪德身边的能量后，荒濑流只觉胀得慌，大脑都有些停止思考。但似乎又有些被控制，看见织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