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愁容、泪眼、唱（1/2）

万里江山似画廊，

沙场血战为域疆。

暖衾熏香难入梦，

珍馐美撰不觉香。

纵有弯弓射雕念，

奈何马下乱豺狼。

感叹长城今犹在，

不见昔日秦始皇……

乞立卡查汗吟罢，呆呆地望着舆形图……

其实，你皇爷早就在心中拟定好了天虚汗国继承人，他，就是你的父亲——乞立不花！

啊？

我不禁惊呼。

皇叔乞立卡查点点头，继续说道：得知你的母亲华赫叶皇妃已有身孕，你皇爷更是欣喜万分，并且亲自为你取名——乞立无极。无极者，万物之本源，以其无形无象、无声无色、无始无终、无可指名，故曰无极。说实话，你的名字太大了，大到可以包容天地、造就万物……

当你的名字一确定，其实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你父汗位之后，非你莫属……

之所以让你父乞立不花去汉朝面圣朝拜，原因有三，一是天虚国在大唐时期就是其附属国，后来由于中央政权软弱无力、朋党之争、藩镇割据、农民起义等原因，内地战乱四起，天虚趁机脱离了控制，此行也算是重新梳理关系、加强联系。二是周边回鹘、吐蕃、于阗、波罗等诸部、各国均像恶狼一般地盯着天虚这块肥肉，如果咱们背后没有强大的势力支持，将会长期与这群恶狼竞相厮杀，最终结局不得而知。其三，借朝圣这个机会让你父查看一下周边地形地貌，建立战略走廊，为即将发生更大的战争做好准备……

可万万没料到，你母华赫叶皇妃生下你后在坦洲被圣都指挥使赵宏一所害，你父一气之下全然不顾你皇爷之交代，跟随朝廷大军围剿赵宏一，却被其砍了首级……

说到这里，皇叔乞立卡查汗潸然泪下……

我内心如刀绞一般，黯然说道：皇叔，母亲并非是死于赵宏一之手……

皇叔一愣，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惊讶地问：那她是被谁杀的？

我嚅嗫了许久也无法张口说出……

你知道你母亲的死因？

乞立卡查汗追问道。

我点点头。

你母亲温良贤淑堪为皇妃之典范，且待我如亲子般疼爱，快告诉我她到底是被谁人所杀？哪怕千辛万苦我也要手刃了此贼！

面对皇叔咄咄逼人的眼神，我思索片刻，惨然说道：皇叔不要再问了，那是我心中一根永远无法拔出的刺，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乞立卡查汗眉头紧锁，眼神如针……

许久，他问：杀死你父的是赵宏一没错吧？

我点点头，平静地说道：尽管赵宏一手握大军权势如山，但杀父之仇似海般深岂能不报？放心吧，有朝一日我必灭他满门！

乞立卡查汗惊讶地看着我……

许久，他喃喃问道：你……该顿足捶胸咬牙切齿才符合此时心情的呀？

我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说：叫声越大的狗，越不咬人。

乞立卡查汗看我的眼神中，迸发出喜悦的光芒……

但这种光芒很快便像风中的烛火般飘摇不定……

沉寂片刻，乞立卡查汗满脸悲痛地说道：你父命丧中原的噩耗传来，你皇爷三天不吃不喝一言不发，没过几日就将汗位传给你皇伯，然后独居寿康宫，并将其改名兕梓园，整日里足不出户，三个月后驾崩……

兕梓园，乃取思子园之意也，唉……！

皇叔一声长叹，泪眼朦胧……

我突然发觉，皇叔的性格真不适合做大汗，该当……娘娘。

其实，我的性格真不适合做大汗，该当……娘娘……

皇叔话音刚落，我差点没惊得魂飞魄散……

你的两个皇弟也不适合，年龄小不说，大皇子乞立录引最是讨厌诗书骑射，常常以死抗争，倒是由衷喜欢与一群宫廷乐师厮混，还发誓要把天下音律悉数掌握，这不，在不久前举办的天虚国歌咏比赛中还拿了个少儿组一等奖呢，你到哪儿说理去？

嗯。

我点点头，说：单靠嗓音，是吓不退百万雄兵的。

谁说不是嘛。

那就培养二皇子呗。

乞立社相就更不行了，别看刚满八岁，臭美得无以复加，从小就喜欢叫人把自己打扮成女孩子的模样，渐渐地涂脂抹粉、服装搭配的技艺竟然盖过宫廷高级化妆师、设计师，倍受后宫娘娘们欣赏与青睐。

这么小就技艺如此精湛，他是个人才呀！

我忍不住赞叹道。

有用吗？有用吗？有用吗？重要的话问三遍。

皇叔不高兴地问道。

呃……的确也没啥用哈，不过幸好他还小，可以慢慢引导嘛，还来得及。

我安慰道。

关键引导能成功也行呀，喊他读书射箭，立马病得死去活来、奄奄一息，一听说有画师过来给他画像，迅速打扮得漂漂亮亮，一个姿势站到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