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谴责（1/2）

天牧走到海上，太阳刚刚从海平面升起。海上漂浮着浓厚的雾气。

他站在一头断了气的白鲨头上，像站在一条巨大的木筏上，随着浪流漂浮四处游走。

人鱼被他杀死丢在了海底，代价是一条手臂。

那条人鱼的确不一般，它居然在临死前还反咬了天牧一口，并且将自己身上的诅咒下在了他的身上。

魔果和诅咒的第一次交锋，让天牧失去了神志，他不知到为什么要来这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一头已经死去的大白鲨的嘴巴上。

脚下的皮肉宣软散发着臭气，不知不觉他似乎变得高了一点，大白鲨的皮肤上冒气了大片的气泡，不时的就炸了，带着些内脏漂浮在空中。

天牧凭着自己灵敏的判断，躲过了大白鲨的每一次小爆炸，直到大白鲨身上只剩了一块完整的皮。

他倔强的一定要在这头大白鲨上深根发芽，他睁开眼就站在了这里，只是他的倔强在下一秒成了一个笑话。

在太阳的照射下，腐烂的内脏终于冲破了最后一层的束缚，飞向大海，飞向天空，飞向天牧的身上。

天牧被白鲨爆炸冲出的气流顶到了天上，他的一袭白衣成了五颜六色，最重要的是，有一坨屎黄色的肉糜糊在了他的脸上，让他难以呼吸。

他直直的被蹭到了天空，又直直的下落，在海面上冲出巨大的水花。

他像一根木头，漂浮在海里，无人问津。

食腐肉的动物纷纷赶来，原本都对这个漂浮在海面上直崩崩的生物有兴趣，但自从咬了他一口被崩掉了牙和毒哑了嗓子后，都纷纷远离了。

天牧唯一的感觉就是手臂酥麻，然后就是茫然。

手臂上的感觉是他唯一的存在感。他像一只木偶，任人摆弄。

渔夫将他大捞起，差点以为他是一具浮尸。好在他还有呼吸。

他被安置在了渔夫的家，这里的渔民世代以出海捕猎为生，靠大海的馈赠生活。

只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很多人命丧大海，许多人出海后就丧失了意识。

这也是个可怜人，跟自己的儿子差不多大的年纪，却都不幸的患上了一样的毛病。

村里的人都说这是大海对于他们无节制捕捞的惩罚，让出海的人失去灵魂，再也不能从大海那里获得任何的宝贝和鱼虾。

渔夫不信这种说法，他觉得这是一种传染病，于是他冒着巨大的风险不断出海捕捞，他要挣钱，给他生病的儿子治病。

儿子不醒，他就一直不会放弃。今日出海晚了，他在岸边突然停见远处的小岛边有爆炸的声音，便驾驶着自己的小船去看了看。

远远的就闻到一针臭气，靠近了发现是一头腐烂爆炸的鲨鱼，实在是太臭了，他将船掉头，却突然发现船边飘着一道身影。

是一个男人，满身恶臭，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渔夫将他捞上船，发现还有故意，只是没有意识，并且不太能动，跟他儿子一样的病。

他将天牧带回家，洗刷干净后将他放到了自己儿子的身侧。

两个人并排躺在了床上。

天牧不是没有知觉，他只是没有兴趣，渔夫将他捞起就捞起，他不想动，如果渔夫不捞起他，他就一直飘在海里好了。

他的情感与往事都隔着一层纱，他知道自己是谁，却对于自己曾经的使命曾经的追求毫无感觉。

他没得感情，只想做一个人形智障。

渔夫给他的伤口上了药还进行了包扎。这个过程中尽管有些疼，但他一动不动的就任由渔夫摆弄。

渔夫安置好他后，继续出海捕鱼了。天牧转头看到自己身边的男人。

目光呆滞，僵直着身体，三魂七魄都不在身体当中，天牧恍然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

但他想不起来，他望着这张脸，感觉格外的熟悉。

直到这张脸渐渐变成了天宿的面庞，天宿不好私自下凡，查探了好久才追踪到天牧的气息。

他的气息太隐匿了，藏在一堆难闻的恶臭中，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丝痕迹，这不是他的风格。

天宿用灵识在这间略显简陋的屋子当中游走一圈，最终定在了躺在天牧旁边的男人身上。

他没有精魄，好附身，好开口说话，总比附身在桌子椅子上强。

"你在这里干嘛？"

天宿的脸隐隐的浮现在男人面上，天牧盯着他，楞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的回答他的问题。

"不干嘛。"

他面无表情，又躺下了，这是一个十分不待见天宿的举动，符合他的作风，但不正常。

"你让我找的木樱有消息了。"

这次天牧直接闭上了眼睛，他对任何人都没有感情。

天宿察觉到他的状态不对，奈何天牧根本不配合，他就像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一样，装睡着了。

呼吸虽然平稳，但天宿怎么可能不了解他。

于是他凝聚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