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刘询（1/3）

这个房间，真的可以称得上是空无一物了，除了一张床，一盏灯，一扇门，别的什么都没有，就连监狱宿舍里的东西也比这里更丰富。

刘询望着空荡荡的天花板，大脑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无意识状态。等他回过神来，头上的天花板似乎变了一个样子。

无论是刷漆时工人挥舞刷子留下的痕迹，还是油漆之间肉眼无法分辨的缝隙，都变得一清二楚。有一层淡淡的光晕覆盖在油漆表面，不知道是不是阳光反射形成的现象。那层光晕，有一种隐约流动着的感觉，就像特摄片《艾斯奥特曼》片头曲中的背景板那样，只是动得更慢，慢到让人几乎无法察觉。

刘询眨了眨眼睛，天花板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眼花了吗？刘询问自己。

刘询是有些轻微近视的，而且已经很多年了，所以现在他很好奇，自己近视之前是不是也能看到这些东西。

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集中注意力再次看向天花板。这一次，那些痕迹和缝隙变得更加明显，那层光晕的质感也更加真实。他意识到了一件事，老吴口中所说的“对你的身体已经造成了不可逆的影响”可能不见得是件坏事。

他的视力似乎恢复了，而且比近视之前还要好。

这也算得上是因祸得福了吧，刘询欣慰地想。

在这个房间里，时间好像很懒，根本没有流逝的迹象。这里没有钟表，也没有窗户，看不到太阳还有多久落山。这种感觉真的有些无聊，比在公司上班还要无聊。

说起上班，刘询瞬间来了精神，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躺了几天了，老板会不会因为他无故旷工，把他开除了？那可不行，他还要供老家的房贷呢！可那个该死的老板，别提多刻薄了，周扒皮来了都要给他磕三个响头，喊一声师父。

刘询记得他来公司上班，刚过了第一周的双向选择期，他第二天就因为卡点上班被扣了50块钱。后来实习期还没到一半，周扒皮就开始让他跟着老员工一起加班，每天的工作量也瞬间翻了好几倍。最令人无语的是，他的同事们不仅没有怨言，还一个劲地巴结周扒皮，那些嘴脸看得刘询直反胃，他发誓自己绝不会向周扒皮低头，所以他到现在也只是个最底层的小职员。

想到这些，刘询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挣够钱，过上轻松悠闲的日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老吴再次出现了，还是那副严严实实的打扮，看着就热。

“我来给你换药了，刘询。”老吴又喊了一次刘询的名字。

刘询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叫刘询？”

老吴似乎在做一个思考的动作，他歪了一下脖子，然后说：“因为我在监视你呀。”

“啊？你没开玩笑吧，这话可不能随便说的。”

“我从来不开玩笑。”

刘询觉得这人一定是个疯子，或者精神病之类的，他忽然有种性命堪忧的感觉。

老吴走到了病床前，他身上有一股很浓烈的狐臭味，隔着厚厚的绷带都能闻到。他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刘询身上绷带打结的地方，解开之后，一圈一圈地把绷带取了下来。当他从刘询的脚底一直解到胸口的时候，刘询的余光终于看清了自己的皮肤变成了什么样！

如他所言，绷带下面的皮肤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就像被踩爆肚子的老鼠体内流出来的内脏，黏糊糊地堆在一起，看一眼就让人把胃里的东西全部吐个干净。

“啊——这是什么！这是什么！不——”

“老实点！”

老吴抬起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刘询的腹部，将那溃烂的皮肤砸出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坑，刘询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这人真的是个疯子，他一定要找机会逃出去！

最后，老吴除掉了刘询身上所有的绷带。他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来五支不知道是什么的药膏，全部抹在了刘询的身上，甚至连他的肛门和口腔也没放过。刘询恨不得当场杀了这个疯子！

“好了，结束了。”老吴拍了拍带着白线手套的双手。

“你不给我换新的绷带吗？”

“我说了，绷带是为了防止你被自己吓死，现在你没有死，也就没那个必要了。如果你实在觉得恶心，可以把灯关上，这里会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你自然就看不到了。”

“不用了！”

刘询恶狠狠地瞪了老吴一眼，坐回了床上。

老吴叹了口气道：“真是好人没好报，早知道就让你死在家里了。”说完他就要往外走，刘询却忽然叫住了他。

“喂，你不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监视我吗？”

老吴回过头，愣了几秒，也不知道他那张密不透风的脸上是什么表情。

他说：“因为我很无聊，而你很有趣，所以我要监视你，在你身上找乐子。你在出租屋里做的每一件事我都了如指掌，包括你坐在电脑前脱个精光打——”

“好了，你闭嘴！”

刘询又羞又恼，这家伙也太口无遮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