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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那真是奇怪。衡水到祁县，路途多是山路，即使坐在马车上也不会毫无察觉，除非中了谜药。牧山川拧起眉，“你去寺庙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比如说什么人或者什么事？”

秦尹茹作紧锁眉头，低头思考着，半响后摇摇头，“我没遇到什么奇怪的。只是留仙楼那个妈妈竟知道我舅舅的名字，她还说我父母双亡，是舅舅将我卖给她的。可是我父母还在......”

说话的时候，楚岚拿出了刚刚老鸨给她的卖身契。

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凉风带着寒意拂过每个人的脸上，连带着她醉酒的迷糊也吹散了。她极为忽略宿醉后的头疼，抿着唇往牧山川走过去，将手上的卖身契递给她，“那老鸨说上面还有官府批文。顾毓也说是真的，你觉得呢？”

牧山川拿过卖身契，蹙起眉看了一会儿，点点头。冷风再次呼过搜刮寒冷，楚岚嘶了一声，抱住双臂。

牧山川不动声色的挡住那寒风，看着楚岚渐渐松眉，才开口道，“你知道的，按理说，秦尹茹被拐是不合理的。”

楚岚一时间语塞，看他一会儿，无奈道，“可你也知道这事情诸多疑点。单凭尹茹说他毫无察觉就到了留仙楼，你作何解释？再说那个人为了自保，说这些话可信度又有多少呢？”

除非有人故意不让尹茹醒来，不然不可能会没有任何感觉。

秦尹茹身体有些颤巍巍的，她站在楚岚的身后，似乎是尽力避着牧山川，她俨然只信任楚岚一个人。

就像刚刚那些多人里，只有楚岚至始至终的坚定维护自己。

察觉到楚岚的视线，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悄悄在她耳边道，“姑娘，妈妈叫出我舅舅的名字，那个名字确实是真的。”

她仿佛忍耐着极大的痛苦，整个人都在颤抖，身在冰室，浑身僵硬，那股透心凉的滋味让她苦笑，眼角闪烁着泪光。

秦尹茹如何也不敢相信摆在眼前的事情，比起是舅舅亲自将她卖给老鸨，还不如被拐卖的呢。

可老鸨说这话时，仿佛有十足的底气。脑海浮现出刚刚的画面，她眼睛慢慢氤氲出一层水雾。

楚岚心脏仿佛针扎一般，她话语梗在喉咙里，眼睛柔软，拍了拍秦尹茹的肩膀，“可以跟我说说你舅舅吗？我既然已经把你救出来，你可千万不要让我伤心啊。”

表面上合乎逻辑，但仍有许多疑点。既然前路行不通，那边换条路走。舅舅或许也是个突破口。

“我与他不熟悉，母亲跟我说过舅舅，他说舅舅在外面闯，没有固定的地方。哪里有事做就跑去哪。天下之大，五湖四海他都走过了。”舅舅在秦尹茹脑海中，是陌生的存在。

脑海里闪过许多，最终化为一声叹息，“哪里都跑。要是想知道他了解清楚怕是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