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1/2）

——云端之战

一声沉闷的响雷炸开在头顶，震得人心脏也随之颤动。

初蓉扔掉举在手里叶子，望着天空，微微眯起清澈的眼睛：虽说今日雨天，不过雷声近在咫尺，之前却没有闪电……

“小陵，我们头顶上似乎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初蓉说着，脚边的几枚小石粒凭空飘起，悬在她身畔。

少陵缓缓抽出青羽剑，血红的刀锋在晦暗的天色下更为恐怖。他低语道：“非但如此，我们后方三十步的树丛里，初蓉右手边山崖上那块巨石之后，我左侧悬崖之下，还有前方池塘的水下……都有。”

“都……”李初蓉片刻之前摆出的欲要刀头舔血一般的阴狠瞬间褪去，忧愁的问：“很多人吗？”

少陵闭目全神感知，说道：“十几个。不少。”

“还好还好。”初蓉放松了肩头。若说多，当年初蓉也曾一人团灭飞骑百多将领，十几人又算什么。只不过当年那百多人都是假借千陌之手除去，不太严格的说，与她无尤。她平生亲手所杀只有一人而已。

所以十几人也未必就好办。

她故作无意的四下环顾，悄悄问道：“若是这附近这有那么多伏击的人，我怎么会一点都看不出来？我虽然没有你那么明察秋毫，可是如果是这种近距离，应该是立刻能够察觉的呀？”

“这就是为何我觉得十几人已然太多。方才我如果没有运足内里避雨，完全不会感觉到附近还有他人。他们竟能隐藏得如此之好，初蓉，你和我有谁能做到如此地步吗？”

“……”

少陵深深看初蓉一眼，缓缓道：“所以说，一点也不好。”

他把剑柄握得更紧，初蓉都能感受到他血管的跳动。浅金色的眼眸之中，战意在凝聚、加深，只待一瞬间的爆发。

初蓉见他比平常的郑重还要严谨万倍，心中一点点调笑的动力也没有，只好哑着嗓子问道：“小陵，我们是战是逃？”

少陵又估量一下四周的情势，无奈说道：“怕是唯有一战，方能脱逃。”

初蓉沉默了一下，做了一个对鬼魂而言没有作用的深呼吸，说道：“罢了，我与小陵都很厉害，区区十几人，才不放在心上！”

少陵重重点头，仿佛同时也横下了一条心，他在心内说道：我要先发制人，初蓉要时时听着我心声，若有不妥，速速告之。

听到心里那一声简短的回应，少陵豁然扬起长剑，在昏暗的天空下，击杀出一道血色的光华。

血光映照着珞音淡色的眼眸，她不自觉的握紧细瘦的手，指甲在掌心扣出了凹痕。

这样失魂落魄的模样落在她身后一个高大阴影的眼中。他的容貌隐藏在披风的兜帽之下，说出的话高傲而刺骨：“你在担心什么？”

珞音放松了手指，整理好被山风吹乱的头发，望着远方半山腰上频频激荡起的赤红光芒，说道：“我担心我们无法一举击败这位天炎的储君。我曾经与他有数面之缘，他不弱。”

黑影如同滑行一样移动至珞音身侧，和她并肩站在山崖上遥望对面山峰。他身形十分魁梧，珞音只到他手肘之处。黑影低低发笑，笑声都带着寒意：“那又怎么样？你若知道我们的来历，现在就该是担心那个不知深浅的小子了。”

雨声重重的打在竹骨伞上，噼噼啪啪如同要洞穿油纸。珞音长长的出口气：“这样吗？那是我多虑了。”

黑影低头看看一边的苍白女子，倒是有了些兴趣：“你怎么不打听一下我们的底细？一点好奇心都没有吗？”

珞音细数着凝结在从雨伞边缘的水滴，悠然说道：“尊主若想我知道，早已向我言明。没有告诉我，便是我不该知道。”

“哈，人类的卑微也不是一无是处嘛。”黑影把手中的巨剑插在脚前，巨大的手掌扶着剑柄，呼吸中吐出阴暗的气息。

珞音垂眼望着那把闪着寒光的大剑，没入地面之处脚下岩石裂开缝隙。这次参与伏击的幽魂个个都使用这样的巨剑。

她想起少陵那把长剑是纤秀而华美的，如同一个雅致美丽的女子。

或许这柄精致的长剑的确曾经属于某一个非凡的姑娘。那又该是怎样一段婉转的过往？

珞音望着远处的山间烟气。隔着这道薄纱一样的雾岚，她无法知晓雾气彼端战况如何。

她只是凝神转着手中的伞，看伞缘上的雨水被甩脱飞散，任由雨天的寒气侵染自己。

黑影拔起自己的大剑，扛到肩膀，斜眼睥睨着身旁的少女：“那边打得很热闹，你当真不关心？”

珞音的眼神淡然疏离望着云雾：“是吗？不过战场始终不适合我，我觉得还是少关心微妙。”

暗影一声冰寒彻骨的冷哼，不知道那算是欣赏还是鄙夷，他纵身一跃，飞入半空，说道：“他打得不错，但坚持不了太久了。虽然是和剑里的丫头联手，但做到如此地步，也算不错了。”

剑里的……？珞音停下手中的伞，难掩眼中的惊讶。

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