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仇恨（1/2）

绒团儿却是忽然沉默了。

他此时脸上还没有洗去那层姜黄色，仍旧病怏怏的样子，可是眼睛却是睁圆，小拳头也握了起来。

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仇恨。

饶是柳欣妍，第一眼看见绒团儿这样都吓了一跳。

不过，下一秒的时候，柳欣妍就已经反应过来。七岁的孩子，会对一个人如此仇视，必然是真正的深仇大恨，比如，杀母之仇。

绒团儿的话印证了柳欣妍的想法：“南宫将军的长子，母妃在世时和我说过他，说此人野心勃勃，三哥…三皇子迟早会栽在他手里。如今的形势，太子也是死在他手上了。”

这段话说的，不可谓不可怕，一个孩子谈论着兄弟生死，却是口气冷淡，似乎就是在谈论着晚上吃了几样菜的事情。

但是柳欣妍却是听明白了许多，白贵妃的死，肯定与南宫啸有着很大的关系，而这关系，多半是因为白贵妃了解到了他的什么计划，毕竟，“剑魔”的名声之下，已经很少还有人会想着他的出身，以致于到了太子这一辈的人，竟都不会很了解南宫啸身世的种种因果。

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情，绒团儿知道。所以提及南宫啸的时候，绒团儿才会这样恨意满满。

只是，柳欣妍看了绒团儿一眼，这个孩子此时才露出来这样的神情，当初自己说到与南宫啸要联手的时候，他可是一言未发的，甚至当着她，都未曾吐露分毫。

这是他应该有的理智，柳欣妍却不由得心生寒意。

不过柳欣妍想到的这些，白药却是并不知道分毫，此时的白药，被绒团儿那带着杀意的眼神有些吓到，半晌才出声：“长姐……是他害的？”

“母亲是有死士替身的！”绒团儿说到这里，眼眶子已经红了，这是一段柳欣妍和白家人都不曾知道的故事，埋藏在这个孩子的心里，如今才终于即将被揭开，“母妃是中毒的，只是在毒发之前母妃已经觉察到了，所以她一面开药自救，一面寻了死士替身，给了她一样的毒药以备不时之需，另外还将她宫里宫外的安排布置告诉我，那个时候母妃不敢将全部真相告诉我，怕我害怕，我还只当是母妃又逼我做我不喜欢的那些事情，未曾用心，谁料想……谁料想……”

说到这里，绒团儿终于说不下去了，将头埋在自己双臂之间，肩膀却是一耸一耸的在动，明显是哭的伤心。

白药也已经红了眼睛，他回京之时，白贵妃已经去了一些时候，他腻在柳欣妍和程文轩身边逃避现实也有些时候，所以悲伤倒是消化了许多，然而此时听见当时真相，却仍旧是不由得悲从心起。

柳欣妍拍了拍白药的肩膀，也没有安慰，却是伸手将绒团儿抱进了怀里：“死士未曾用上，是因为南宫啸动手了，对吧？”

怀里的孩子用力点头，声音有些发闷：“我被母妃锁在柜子里，看着南宫啸给母妃灌了毒药进去，母妃本就已经有了中毒迹象，当时一碗毒药下去，再难自救。”

柳欣妍缓缓拍着绒团儿的背，神色沉静。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被人毒害而又无能为力，会是怎么样的悲痛，柳欣妍心中清楚，她不由自主去想柳芬香，她只是看着她毒发而无法救治就心生死意，何况绒团儿还是亲眼看着呢？

南宫啸怕是根本就不知道，柜子里还有一个被藏起来的孩子，否则绒团儿可能根本不能安全活到现在，他也不可能还会与柳欣妍合作，更不可能在合作不下去的时候，还妄图希望柳欣妍帮着绒团儿杀了所谓的仇人之后就可以收手，毕竟，真正与绒团儿有着杀母之仇的，是南宫啸本人。

不过既然如此，也就无路可循，双方必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以后见面，也就再不用顾忌其他，谁也不需要手下留情。

“白药，你一会儿还要出宫，别人看见你这红眼圈就不好了。”柳欣妍提醒白药，一碗茶水端在他面前，“喝口茶，冷静冷静。”

白药咬着牙，努力将眼泪憋回去，看着一脸冷静的柳欣妍，又看看缩在柳欣妍怀里的绒团儿，深深觉得自己没用。柳欣妍这城府就不用说了，绒团儿一个孩子都能忍那么久，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还逃避了那么久才敢回京城。

白药端着茶杯子喝了口茶，拿袖子抹了抹眼泪，目光坚定地看着绒团儿：“我们会给你母妃报仇的。”

绒团儿却是重于抬起头来，脸上犹自挂着泪痕，因为眼泪和在柳欣妍怀里揉搓，脸上的姜黄色已经晕开成了一团一团的，然而神情却是已经平静，刚刚那满含仇恨的目光也已经收敛：“舅舅，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南宫将军不待见他，却是算我朝廷重臣，南宫啸与他的仇恨更大过与皇室，如今他既然要对我下手，南宫将军怕是也危险了。母妃之前就是在南宫家夫人入宫的时候发觉了事情不对，才被南宫啸下了杀手。”

关于南宫将军这个人，柳欣妍倒还未曾留意过，她不关注南宫啸，进京的目的是搬到两个皇子，武将与靳家靳国公多少都有联系，在夺嫡这件事情上大多中立，忠于朝廷，保家卫国，于是柳欣妍研究官员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