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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

岑湘赶紧过去，看见岑越坐在客厅沙发上，捧着手机看视频。

“小越，我们走。”岑湘四处望了望，没看到黎光彦，暗暗松了口气。

岑越正看得不亦乐乎，眼睛盯着手机屏幕：“黎叔叔说中午一起出去吃饭，让我们在这等着，他回趟公司。”

说完抬起头来，看向墙上的挂钟：“姑姑，都十一点四十了，你还吃不吃早饭？餐桌上有外卖，很好吃的！要不要热下垫垫肚子？”

岑湘置若罔闻，一把抢过手机，扔到茶几上。

“走吧，回家。”

她真的很怕再面对黎光彦，尤其是在孩子跟前。

见她这样，岑越知道，姑姑不高兴了。

“姑姑，你怎么啦？黎叔叔惹你生气了？”

“快点走！”

岑湘本来只是害怕，现在真有些生气，拽着孩子胳膊，把他从沙发上拖下来。

她用了蛮力，孩子毫无准备，被她这么一拽，摔到地上，磕到膝盖，青了一块。

岑越见识过岑湘真生气有多凶悍，不敢惹她，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走之前又拿起手机。

岑湘把手机从他手里抽出来，放回去：“岑越，我平时怎么教你的，不能乱拿别人东西你忘了？”

孩子仰着头，满脸委屈：“那不是别人的东西，是黎叔叔送给我的！他说我有什么事儿就用这个联系他，还给我注册了微信号，让我有空跟他视频。”

岑湘拉着孩子往外走：“他给你你就能要吗？这个东西很贵重，我们不能拿人家的，知道吗？”

“可黎叔叔不是你男朋友吗？”

“谁说他是我男朋友？”

“昨天芸姨说他在追你，今天我看见你俩睡一起了，还说不是你男朋友！姑姑，你该不会提裤子不认账吧？”

“……”岑湘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谁教你说这个的？”

“电视上学的。”孩子知道这话不妥，吐吐舌头。

“以后不许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姑姑，你是恼羞成怒了吗？”

“不是！！！”

回去的路上，孩子低落了好一阵。

他觉得，看这样子，姑姑和黎叔叔是成不了了。

黎叔叔倒是对他们挺好，可姑姑的态度让人捉摸不透。

难不成，姑姑就是传说中，所谓的渣女？

岑湘带孩子回家后，黎光彦打来两个电话。

她没有接。

到家没多久，又有个陌生号码打过来。

岑湘以为是黎光彦，直接挂断。

过了会儿那边发来短信。

“湘湘，现在有空吗？我是林泽。”

岑湘一怔，盯着屏幕看了许久，回复：“有空。”

那边秒回：“吃饭了么？”

“没。”

“出来见个面吧，一起吃饭。”

“好。”

“你在哪？我来接你。”

岑湘给林泽发去定位。

半小时后，林泽到了。

三月的北市又开始飘雪。

黎光彦在车里坐了很久，抽了几根烟，还是没出去。

他从公司回来，见家里没人，餐桌上留给岑湘的早餐没动过，客厅茶几上放着他给岑越的新手机。

他又看了眼那份早餐，几个盖子原封不动盖好的。

果然没吃。

上午岑湘睡着时，黎光彦把水果糖放进她包里。

他总是习惯给她买糖，一晃好多年，还是没有变。

黎光彦拿起岑越没带走的手机，开车给他送过去。

岑湘家离这挺远，开了快四十分钟才到。

到了黎光彦也没下车，抽着烟，看着窗外。

雪越下越大。

都初春了，还跟鹅毛似的。

黎光彦低头点烟，不经意抬眸，就看见站在路边说话的岑湘和林泽。

岑湘冲林泽笑了笑，然后坐上他的车。

黎光彦望着那辆车开远，摁灭烟头，下车，往岑湘家那栋楼走去。

20.忘不掉她

岑湘没想过林泽还会回来。

当年他出国前，说过打算一辈子定居加拿大的。

岑湘去机场送他，过安检前他问岑湘，要不要跟他一起走。

他说他可以先不飞，留下来等她办好签证。

这个问题岑湘不是没想过。

她想过，而且想了很久。

“不去了，你在那边好好的。”岑湘拒绝了他的好意。

人生已经这样了，即便出国，也没多大意义。

反正不管到哪里，都忘不掉那些让她日日夜夜痛苦的回忆。

林泽走之前没敢看她。

怕一看，就舍不得。

舍不得，就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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