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1/2）

“我已经买到小黑和小白了，倘若顺利，来年我们就能收获一窝兔崽。

再加上有空的时候，我再寻些草药来卖，顶多一年的光景，到时候日子尽管不会多富裕，但几条鱼的收益是完全有的。

冬天的河水太凉，我们没有冒着生病花钱的必要，来赚这点小钱。”

大概是见她这般坚持，娘亲叹了口气，很认真地道：

“我怕养不好你们姐弟三人，所以才想着能赚多少是多少……

那好，娘亲答应你，这阵子先不急着去了。”

“嗯。”

小蔓甚感欣慰，看着娘亲就下了那碗姜汤。

次日清晨，小蔓提着桶，背着草药，娘亲背了两筐柴火，朝集市上走去。

果真是临近过年了，连柴火都好卖了些。

平日里，只能卖两文钱的两筐柴火，今日却卖上了四文钱。街上置办年货的人多了，两条鱼也很快卖完。

小蔓也很快地跑到了药铺，虽是药铺，可现下也挂着彩色灯笼、贴着对联，俨然一副等待过年的模样。

小蔓那些草药一共换得七文钱。

加上家里的四文，一共就是十一文了。

原本，她打算除了买钉子之外，剩下的钱都攒起来，以便将来方便买一些小型畜生。可是，当她路过一个地摊的时候，还是犹豫了。

是啊，过年……

小蔓看着摊子上，放的各类门联和小年货，有些迟疑了。

虽然家里已经很穷了，但也不该让这个年过得太过冷清。

“婶子，你这对联多少钱啊？”

“一文钱。”

对联上的字只称得上工整，算不上有什么美感，大概是老板的孩子买了红纸亲手制成。

不过，老板开出的价钱倒是不贵。

“那这个福呢？”

“是一套的。”

小蔓想了想，还是决定买下对联，好歹给自己家里一点彩头，希望来年福运到来。

随即，她又花了两文钱，买下一个炮仗。

如此，她的身上，还剩四文钱。

小蔓不忘做柜子一事，跑到一家五金店，换取了四文钱的钉子。小蔓将数量不多的钉子用一张旧厚的麻布包好，又塞到自己腰间，生怕这来之不易的钉子。

至此，七文钱全部花光，她的私房钱，就只剩家中竹筒里，那可怜巴巴的四文钱了。

等于说，她跑的这一趟，只置办了仅有的年货，以及买了需要做木箱的钉子。

回到家中，小蔓将对联拿出来，雪竹和卯儿则在一旁很欢喜地看着对联，对她们家来说，纸张是稀缺的，红纸更是如此。

尽管纸张并不华丽，有些粗陋，可小蔓将对联和福字贴在自家院门口时，红纸黑字，还是为整个房子带来了一些喜庆。

至于炮仗，小蔓是打算要留着的。

一定要等到除夕之夜再放。

家里还有打量柴火未卖，家中的鸡蛋也攒到一定分量了，而小蔓也决定跟素素出门去多找些草药。

因为她手中只有四文钱，想将家中的兔子养殖规模做大，还需要更多的钱才行。

恰好此段时间正值农闲，能多做点赚钱的事，最好不过。

而娘亲却做了另外一个决定。

她决定将家里的母鸡卖掉一只。

起因是娘亲见临近过年，肉价上涨，此刻出售母鸡，才是最为划得着的。加上家里那两只母鸡，只有一只下蛋比较勤快，另外一只三天两头地才下一个鸡蛋。将此母鸡卖出，倒也合算。

过了两日，待小蔓和娘亲、素素到山上攒够了一定的草药，娘亲将母鸡的两条腿，用几根谷草捆稳，放进小蔓的背篓里，自己仍旧将两捆柴火，装满了箩筐。

而素素的娘亲听说肉价已经上涨到令她满意的程度，便也让素素和素素父亲做好准备，将几只鸡鸭，和几只兔子一同抓来，全都捆到箩筐里，跟着小蔓娘俩一起到集市去了。

正如娘亲所料，今天的母鸡，确实卖了个不错的价钱。平时只能卖一百二十文的母鸡，今日却卖到了一百六十文。

素素娘亲则更是高兴。

她家拿出来卖的动物较多，赚的钱财自是更多。

小蔓则跟素素跑到了药铺，每人都兑换到了自己那份药钱。

这日卖完母鸡、鸡蛋、柴火回到家中，娘亲很珍惜地将今日所赚的一百多文，分成几份，好好用细绳穿好，才放到她自己放钱的那几个竹筒里，随后将竹筒们都放置在一个较破的竹篮里，盖上乱七八糟的小杂物和农具，又最终藏匿于卧室的床底下。

除了小蔓那可怜巴巴的几文钱，这些竹筒里，是她们家全部的身家。

当然，这里面，还包括这一两个月的赋税。

由于柴火卖价在这几天还算高，小蔓和娘亲每天都去山上砍柴，采草药，找野山菇。素素在家为过年做些准备，时而才和小蔓她们一起上山采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