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尬聊（1/2）

窦晓走了过去。

郑风听见脚步声抬眼看去，少年已经快走到跟前，他把背从墙上移开：“才来，车是不想要了？还是学不想上了？”

“都要，今早睡糊涂了……等了多久？”

郑风看着旁边推车的人，也走到了旁边去推自己的：“十多分钟吧。”

“抱歉…”

看着旁边的脑袋皱了皱眉：“啧，又来？”

“……”

没多聊，两人骑上车就往学校方向去，路上还是那些坑，郑风差不多也已经习惯，这会儿没之前墩的厉害了。

一路上遇见几个同校的学生，他俩都不熟悉，顶多看着面熟，也没打招呼。

风迎着面吹着，窦晓头发有些扎眼睛，抬起一只手拨了拨，心想也该剪了，余光瞥了一眼郑风的发型，觉得自己剪成比对方的再长点就差不多了。

周围很多树，乡下清晨空气比较清新，这里比郑风以前生活的地方要天然很多。

郑风动了动鼻子。

旁边的人还是那样，话有时候不多，现在正低着头看路，没有张口的意思。

郑风看了看旁边的人，决定说点什么：“吃饭了吗？”

被问的那人没抬头，依旧盯着地面：“没呢，等到了县城现买。”“你呢？”

郑风把头扭了回来，看着地上的坑坑洼洼：“跟你一样。”

“哦。”

听到这声“哦”，郑风瞬间感觉像是尬聊……

但又扭头看了看对方的脸，正经的要命，他一时竟觉得可能也只有他一个人觉得尴尬，抬手摸了摸鼻子。

窦晓显然察觉到郑风的想法了，抿了抿唇，打算找找别的话题……

“啊，对了…你学习挺好的，以前在你们那里排名很靠前吧。”

郑风差不多已经摸清身旁这人找话题的能力，听到这句一转十八弯的问题，他笑了下：“还成，年级前几。”

窦晓不意外，脸上依然没啥表情：“那之前做的那张数学卷你觉得怎么样？”

“……不行…”

窦晓抬眼看了他一眼。

郑风成功接收到里面的疑惑，摸了摸脖子笑着说：“我说的是卷子不行，不是我做的不行。”

“卷子不行？…什么？”

“字面意思，题型太偏，没价值。”

窦晓看着对方兴致缺缺的样子也没打算再说什么，倒是先把这句话记了下来，打算回去再拿着卷子亲自问问。

“小同学，看你挺在意学习的啊，怎么？想上哪所大学？”

“没有想上的。”

“嗯？还没想好？”

“……不是，没打算想…”

“这话什么意思？”郑风瞥了眼旁边。

“……随便一所都可以，只要能让我离开这里…”窦晓还是那副表情，淡淡的，像是没有情绪。

郑风就那样看着，不一会儿对方也抬起了眸子，他看着郑风的眼睛，说道：“…你也会想要离开的…”

郑风倒是没想太多：“那当然，我还能在这呆一辈子不成？肯定是要离开的，现在只是时间问题。”

听后窦晓又把目光移回了地面，轻轻的“嗯”了一声。

不知怎么回事，郑风总感觉只要一提到这个地方，身旁这人就显得很诡异，话也说的不明不白，像是不愿让他看清什么，但又想透露出些什么东西……

他皱了皱眉，在心里记下一笔，打算以后自己多留意一下这里的一切，多个心眼总是好的。

没过多久就到了县城，他俩在一家包子店摊位旁停下了车，这家摊窦晓常来，老板早就认识他了，两人还算熟悉。

这老板是个女人，头发在后面挽成一团，细碎的发丝有些乱，额头露了出来，衣服像是男人的款式，穿在她身上倒显得很是洒脱，脸长的挺不错，模样很是泼辣。

看到窦晓，她眼睛瞬间就弯了弯，扯着嗓子朝他喊了一声，声音很是尖锐。

窦晓也早已习惯，只是依旧不太喜欢她的声音，太大了，有时候离得很近也这样扯着喊，废耳朵。

“凌姐，早上好。”

“呦，准大学生又来买包子啊，今天要什么馅的？姐给你拿。”

“萝卜，芹菜，各来一个……我还没上高三呢。”

“没上高三怎么了，在姐眼里你就是个准大学生，比你姐我不知道强多少倍。”说完努了努嘴。

冯凌没上到初中就不上了，她有个弟弟，家里人重男轻女，认为女孩子没必要有学历，还浪费钱，以后找个好男人照样可以衣食无忧，于是自作主张给她退了学，把该用到她身上的学费转而用了她弟弟身上。

但她自己不是个认命的主儿，家里人不让上学不给钱那是没办法，她虽有埋怨可也干不了什么。

谁知等到她十七的时候家里人就打算给她说媒人了，订婚的对象她都没见过，只是因为对方给的彩礼比另几家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