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1/2）

姐姐就是这么叫我的。

那年，我们在镇外好几十里的落凤山上，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对方，从那时起，我们就是彼此唯一的亲人。

阿姐红袖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即使后来我见过的人越来越多，这个认知也始终没有改变。

从我记事起，到现在，我总是断断续续地在做着同一个梦。梦是关于一条会飞的小黑蛇和一颗会思考的蛋。梦境中，那小黑蛇卷起蛋，飞上蓝天，又将它从千尺高空扔下。然后画面不知为何一转，我看到那颗蛋变成了阿姐的模样，那小黑蛇摇身一变，成了一个衣冠楚楚的男子，面容有些模糊。

梦境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坚信所谓梦境，即是现实之预兆。我那温柔貌美的阿姐，怎么能被人如此辜负？我于是开始对所有企图接近阿姐的男子，总是尤为防备。

毕竟，在我心里，只有男儿身的我，才能有资格娶阿姐（喂……）。

咳，总之，这镇子上的人，在我眼里，只有两种：阿姐和其他。直到陆小白的出现，改变了这种肤浅的划分。

陆小白其人，大名唤作陆白，据这镇上的人说，也是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咦？我为什么要说也？）。相较于我和阿姐，也不过早了个把月才在这镇子安家，在街尾开了一家书店，有时也替人代笔写写字。由于长着一张娃娃脸，斯文内秀，来的没多久就成了镇上一众大娘们心目中的一朵娇花。

只有我知道，娇花不娇花的我不确定，但是奇葩是一定的。别看他一副奶油小生的模样，其实内心世界其实十分糟糕，时不时能从那张所谓读书人的嘴里蹦出些鲜血淋淋的话，惊悚的很。但他本人又十分别扭，时常能被自己说出口的话弄得面红如妆，看的人不由咂舌。

会注意到他，是因为他每次看到我，都一副欲语还休，仿佛我上辈子调戏了他全家的样子。导致后来整个镇子上的大娘们看我的眼神都不太友好……

我：“……”

啊，好想卖他一包毒、药……

但是，后来我惊喜（？）地发现，他身上有一个唯一（？）的闪光点，那就是他有一双善于发现美……食的眼睛。简直不要太棒！

出于这种惺惺相惜的情感，我勉为其难的同意他活着在我们周围蹦。

小镇的生活无聊但宁静。我每日的生活简单的甚至可以一句话总结：吃饭，卖（下）药，看红袖。

我以为我这一生就这么过下去也并无不可。直到有一天，一个身受重伤的男子倒在了医馆门口。

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我就觉得他和旁人不同，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感觉，隐隐约约像是熟悉，又像是别的什么，我总是潜意识地觉得不该让他距离阿姐太近。我把这种潜意识的想法，归结为他的背影长得像我梦中的男子。

像是证实我的想法似的，我站在屋外，听着他和阿姐的对话，几句话的时间，就发现好几次他望着阿姐的脸出神。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更是时常借着伤病前来这里。

啊，好像卖他一包毒、药……

我决定将这个苗头坚决掐灭在摇篮里。所以，我主动揽下了他的换药工作。

为了言语打击他，我告诉他，若想追求我的姐姐，我勉为其难赏了他一个刷好感度的机会。我于是每日里的常规活动又新增了一项，那就是变着法子挑他的刺，给他扣分！

长相太惹眼，扣分。

家世不详，扣分。

做人不坦诚，扣分。

…………

看不出来，他这个人，要啥啥没有，竟然还挺有恒心，这样都能忍？我心中对他厚颜程度的评价又提升了好几个台阶。

厚脸皮，加半分（……？）。

也因为我平日里的严防死守，他始终没能和阿姐聊上几句，虽然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但是，我最近发现，他留在我这药房的时间是不是太多了？

我不得不阴谋论地想，也许他正是打着曲线救国的主意，通过与我的交谈，既侧面了解阿姐，又找出我的防守漏洞，以图达成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啧，心机好重。

然而，这个想法，没多久又被我推翻了。

那一天，我和阿姐上街去约会（？），结果在路上偶遇（？）了这家伙。他不知道为啥，在听说了我们要去镇南那条小食街觅食之后，显得异常高兴，一双眼睛亮的惊人，唔……想蹭饭也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吧？

结果，在结账的时候，我看到了什么？？？

这人居然从怀里掏出了一叠银票啊！根据本掌柜一双火眼金睛，面值一千两，起码二十张以上。

我：“……”

最后，我们三个人愉快地吃完了整条街……才怪！拿这么多钱，根本没钱找好吗！！没想到，居然有人可以蹭饭蹭的如此毫不做作！

而且……

在他莫名期待地目光中，我盈盈一笑，小手一伸，“该把救命之恩折现了吧？”

我发誓，当时我